一路上絮絮叨叨,叨叨絮絮的。
时安却听的格外认真,疑惑处也会插声音问:“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这家旗袍公司的老总要告工厂老板三宗罪是不是?”
傅卿雪轻抬眉眼看她,时安才说出来:“第一,未按时交工。第二,工厂加违规用品。第三,带人围堵。”
傅卿雪道:“总结的不错。”
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安跟着下去。
时安仰头望着安卿律师事务所的门头,心间一时顺了起来。
傅卿雪走进律所,“时律,走吧。”
时安点头,又想到刚刚在电脑上记录的东西没有传到手机,才说着:“学姐,我电脑没带。你开下车门,我拿一下。”
傅卿雪把车钥匙给她,“安安,不着急,我先回律所。你呢,准备好再上去。”
时安接过车钥匙,“好。”
时安回到车里,终于忍不住的低语:“旗袍,没想到六年后,我还会与旗袍扯上关系。”
揉了揉有点痛的额角,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一身淡绿色旗袍女子。
时安甩了甩脑袋,把电脑拿出来,手指敲打着,不到半小时上传了文件,才推开车门走进安卿事务所。
安卿律师事务所。
安卿事务所其实是傅卿雪在20岁就开创的事业,那个时候的傅卿雪因为要出国读博才把律所交给其他人打理。
三年前,傅卿雪博士毕业时,提议让她入股,才有了如今的安卿律师事务所。
这家安卿律师事务律所是总部,傅卿雪回国这三年也没闲着,又开了两家律所,现在安卿的总员工已经超了一千人,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时安脚下不停顿的踏上二楼。
“时律师好。”
“嗯。”
“时律好。”
“嗯。”
“……”
“她就是我们傅女神的合伙人啊!!”
“是啊,远程视频会议你不都看过了?”
“她本人比视频还美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是律师事务所,不是娱乐工作室,更不是让你来磕颜值的!”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颜控党的福利,之前安卿有傅律,现在又有时律,我每天上班都能提前十分钟打卡呢!!”
“啧……”
时安不管一楼人的讨论声,继续往会议办公室去。只是越走近,里面的声音越大。那接连不满的声音狠狠的撞击着她的耳膜。
“傅律师!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给你什么交代?时老师。”
“我找的是您给我们顾氏旗袍打这场官司。但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打了。要换人,换的这个人还是从来没有在国内打过官司的人!!傅律师把我们顾氏旗袍当什么了?”
“小小,不要这么气呼呼的,对傅律尊重一点。”
“老师,是傅律先不尊重我们的。”
“时老师,顾总,我以我在业内的口碑担保,换的这个人绝对可以帮你们打赢这场官司。”
“呵。”
时安看着那道芊芊背影心口发烫的不敢进去。
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丝不苟的教养,温柔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抚着她的心。
“傅律师,她在哪里?我想先见见您定的这位律师,再决定这场官司要不要她打。”
“她……”
时安整理着装,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手抚上门把,推门而入。
“是要见我吗?顾总。”
这人背影好似凝固搬,不到瞬息缓缓转身。
水汪汪的桃花眼就这么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好像窒息,又好像热烈起来。
她慢慢起身,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时安紧紧握住手机,克制的不去闻那萦绕在她身上的檀香香气。
可香气无色,她无法触摸,只能任由香味攻击着她全身每一个毛孔。
越来越迷离时,低柔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就让她打。”
怔愣间,那白的发光的右手就这么伸了过来。
时安看到那右手,眼框遽然通红。
害怕又期待的摩擦着手心,握着那右手,淡声道:“顾瑾奚,好久不见。”
顾瑾奚明媚动人的脸上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但话音却哑的厉害:“好久不见,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