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的麦香混着黄油的咸香,番茄的清甜多汁中和了鱼子酱的咸,细香葱的辛香在味道后轻轻冒头,整体清爽不腻。
林里满意地点点头。
不多时,锅里鲜香翻涌。
林里打开锅盖,虾壳泛着通透的橘红,蚌肉紧实嫩弹,田螺入味鲜香,红艳艳的米粒吸饱了汤汁,颗颗饱满,色泽诱人。
舀一勺鱼子酱点缀到海鲜饭上,倒是有了几分高级餐厅里的雅致情趣,只不过那种餐厅里的摆盘绝对不会像这份色彩鲜艳的海鲜饭一样,将整口锅铺得满满当当。
林里把晚饭端上餐桌,闻到香味的黑猫和地精早已乖乖地在餐桌旁坐好。
乌云对今天的晚饭非常满意。
好吧,其实说实话他没有一天是不满意的。
索伊尔明明已经吃了半碗糊糊,却还是吃完了满满一碗的海鲜饭。
林里在锅中汤汁基本收干时,将火稍微调大些,因此米饭底部被烧出一层薄薄的锅巴,嚼起来脆硬焦香。
饭后,林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收拾厨房,而是窝在沙发上悠闲地看书。
在厨房里忙碌的另有其“人”,刚才那具优雅的骷髅正裹着围裙在水槽前认真地洗碗。
在乌云再三跟林里说明,骷髅绝对不会被外面的人看见后,林里就心安理得地把饭后洗碗的工作交他了。
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这很公平。
林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黑猫就趴在他的脚边,尾巴时不时动一下。
索伊尔则捧着肚子在藤筐里安安静静地睡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里躺在床上,与趴在身侧的黑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乌云,你到底是谁啊......”
“喵。”以后你就会知道。
“乌云,你是被姥姥收养的吗?”
“喵。”对。
“乌云,你也是兽人吧。”
“.......”
说着说着,林里闭上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守在床边的黑猫抬了抬碧绿的眼瞳,黑色皮的毛在月光下褪去,化作浓重的雾。
转瞬之间,身着黑袍的长发青年已然立在床前,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
他的目光落到林里熟睡的脸上,卷翘的睫毛轻颤,嘴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
长发青年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额前的碎发时,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绿眸映着窗外的月光,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林里的睡颜,指尖蜷了蜷,最终只拢了拢被子,替他把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第二天,林里是被索伊尔叫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沉重的脑袋跟着在床下走来走去的地精左右摇晃。
索伊尔看着林里茫然的样子有些着急,拉住林里的手就要把他往床下拽。
这只善解人意的地精也没忘记林里爱干净的习惯,先是跌跌撞撞地把他拉进洗浴室,再去衣柜里把青年常穿的衣服拿出来给他。
看着林里迷迷糊糊洗漱的样子,索伊尔急得都快会说人话了,嘴里叽里咕噜的,恨不得帮他把脸洗了。
林里洗完脸,终于清醒了,弯腰把索伊尔抱起来,无奈地问道:“你没偷偷骂我两句吧。到底怎么了?”
“咕噜。”索伊尔示意林里下楼,向后院走去。
林里在草坪上站定,伸了个懒腰,往鸡舍四周瞧了瞧。
这些日子,在林里和索伊尔精心的照料下,这些原本灰扑扑的小毛球充气一样地膨胀了起来。如今的农场里,时常能瞧见一只只蓬松饱满的大面包,三两成群地窝在草坪上晒太阳,洁白的、浅蓝的、金黄的。
索伊尔在鸡舍里钻进钻出,在第四次被暴躁的珍珠鸡赶出来后,它来到林里面前,献宝似地掏出两颗圆滚滚的东西。
林里终于知道索伊尔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一直由它照看的珍珠鸡群今天下蛋了!
林里捧着两颗还温热的鸡蛋,内心也格外高兴——农场又有产出了!
他用力揉了揉地精的脑袋,然后兴奋地探进鸡舍里想看看有多少鸡蛋。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窝上的母鸡,感受到自己的鸡尾巴被人掀开,深感冒昧,举起宽厚的鸡翅膀朝这位新手农场主扇去。
把人扇得跌坐在地上还不够,愤怒的母鸡还要扑闪着翅膀走过去,压到林里身上,然后骄傲地伸长脖子,“咯咯”地宣告自己的胜利。
林里也不恼,就这么抱着圆滚滚的珍珠鸡,把头埋进它毛绒绒的胸脯里笑,然后,不出所料的,又被愤怒的母鸡一翅膀扇了过去。
林里仰躺在草坪上,鼻尖是珍珠鸡带着阳光气息的羽毛气味,微风拂过脸颊,轻轻地吹过发丝,不远处,传来索伊尔掏鸡蛋时与母鸡“搏斗”的声音。
“咕噜!”“咯咯咯!”“噜——”“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