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给你带了好东西!”阿诺德扛着一只硕大的火腿,朝院子里大喊。
“谢谢你,阿诺德。”林里急忙站起来迎接。
安妮克站在蔷薇拱门下,扶着下巴弯腰观察,“林里,你很有天赋嘛,这花养得快比我还好了。”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林里把沉重的火腿放到长桌的空位上,转头回答安妮克。
“小林里,你家还有多余的盘子吗?”格蕾丝提着一个藤编篮子,四处张望,“安妮做了蜂蜜松饼,我们一起来吃吧。”
“呃,好的,请稍等一下。”林里正要回厨房拿餐盘,一个摆满精致小甜品的盒子举到了他面前。
“林里,你要来尝尝这个草莓司康饼吗?奶油卷也很不错。”是瑟琳娜。
她笑嘻嘻地捧着甜点凑到林里面前:“伯特杂货铺的新品,都是草莓口味的,这个奶油卷里的草莓酱特别好吃,酸酸甜甜的,还有草莓果肉!”
“谢谢你,瑟琳娜,麻烦把它摆到餐桌上,我们可以配着花茶一起吃。”
林里实在有点走不开,他给卧在角落的乌云使了个眼神。
黑猫懒懒地站起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两个漂亮的圆形餐盘飘出来,稳稳落到林里手上。
林里和两位女士把甜品小心翼翼地移进盘子里,摆到桌上。
索伊尔已经捧着空空的肚子在餐桌旁等很久,站起来可怜巴巴地拉拉林里的袖子:“咕噜......”
格蕾丝见状哈哈大笑,用手指捏捏地精皱巴巴的脸:“好可爱的小东西!它看起来很饿了,林里真不好意思,让你等了我们这么久!”
“没事的。”林里侧身对着满满当当的长桌,像绅士一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吧!”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瑟琳娜冲过去,抓起那只一直诱惑着她的迷迭香烤羊排,一口咬下。
外焦里嫩,几乎没有羊膻味,但融在油脂里的奶香和孜然香气,再蘸上林里精心调制的薄荷酸奶酱,啊......
瑟琳娜大口咀嚼着羊肉,向林里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好吃!”
“
谢谢你。”林里笑着回答,然后把一块草莓卷塞进嘴里,奶油被挤到了唇边,“你带来的甜品也很美味。”
阿诺德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长刀,豪迈地坐在长桌旁,用长刀片下一层薄薄的火腿片,盖到盘中的一小块牧羊人派上。
烤到微焦的奶香土豆泥,下层是浓郁的番茄羊肉酱,用一片脂肪如雪花一般分布的火腿片裹着送入口中,要是能配上一杯清冽的啤酒就更棒了!
格蕾丝很喜欢林里的乳酪杯子蛋糕,口感绵密、湿润,如云朵般柔软,好吃得她直跺脚,拽着一旁正在品鉴酿肉碗的安妮克,激动道:“安妮!你跟林里学学这个好不好!”
安妮克嚼着脆甜的彩椒,瞥了自己活蹦乱跳的母亲一眼:“不行。”
“为什么小安妮?”格蕾丝抱着女儿哀嚎,“一想到我以后很难再吃到这么美味的乳酪蛋糕我就好难过呀。”
“格蕾丝阿姨,你要是实在想吃,可以来农场找我。”林里边啃着鸡翅边说道。
“不可以!”安妮克态度坚决,转头对格蕾丝小声道:“你身体不好,爸爸不让你多吃甜的。”
“好吧。”眼看女儿搬出了自己去世的亲爱的丈夫,格蕾丝只好撇撇嘴作罢。
林里看到母女的神色变化,安静着,没说话,只是把一只蒜味虾叉进嘴里嚼嚼嚼。
这是他一大早去鱼货铺子买的,个个鲜活饱满,肉质细嫩,红通通的大虾浸在金黄的酱汁里,蒜香、黄油香、还有一丝微辣。
嗯,再来一只吧。
巴索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架造型古朴的的木质手风琴,坐在餐桌旁,双臂缓缓开合,褶皱的风箱时而鼓起,时而收拢,粗大的手指灵巧地按在琴键上,热烈的曲调流淌开来。
“不错啊,巴索,年轻时候的风采不减啊!”阿诺德跟着节拍轻轻地摇晃起身子。
“巴索你还会弹手风琴啊,真看不出来!”安妮克拿着乳酪蛋糕凑过来。
“哈哈,巴索当年可是我们这一代有名的流浪歌手,十里八乡都认识他!”阿诺德拍拍巴索的肩膀,哈哈大笑。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巴索笑着看了阿诺德一眼,他闭上眼睛,跟着调子轻哼。
那曲调温柔缓和,林里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将他带回了那未曾见证过的独属于老一辈的关于远行与土地的故事中。
不知想到了什么,在众人沉浸在音乐中时,林里悄悄地溜回屋子,在吉娜的旧物中小心地翻找,最终他找到了一只表面刻着藤蔓纹样的精致八音盒,轻轻地将八音盒上的灰尘吹去,端着它回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