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通知似的说:“虽然失忆的概率很低,但很不幸的是,你失忆了。”
“……”猜到了。
江兴宁沮丧的垂下头。
“不用太紧张,只要安心调养也有很快恢复的先例。”
见她心如死灰,老医生蹩脚的安慰道,虽然看不出有几分真实性,但江兴宁还是礼貌的说了声感谢。
老医生偏首跟身后的人道:“给她安排一个脑部检查,我等下看报告。”
“好的,院长。”
原来是院长,江兴宁想。
那院长拍了拍她的,眼神亲切的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兴宁觉得这院长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既有心疼,也有担忧,更像是看自己家人般。
难不成两人认识?
不等江兴宁问出口,院长就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病房,只留下几个工作人员按照嘱咐带着去做检查。
检查项目很多,等到一切弄完天已渐黑。
担心江兴宁身体受不住,一回来护士就将她扶到床上休息,嘱咐了两句刚要离开,就听见江兴宁将她叫住。
“请稍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护士转头微笑着问:“什么事?”
江兴宁犹豫了下,还是看着空无一人的小沙发说:“我··没有家人吗?”
从她醒来到现在没有一个自称是她家人和朋友的人来看望她,医生和护士更没有因为她的苏醒通知家属一说。
难不成自己是孤儿?
护士似乎被她逗笑了:“怎么会呢,虽然你才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但好在还能联系上你男朋友,他给了我们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只是···还没联系得上··”
说着她的语气转为惋惜:“没事,过几天可能就联系上了。”
“男朋友……?”
她甚至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就知道了自己有个男朋友。
“是啊,你男朋友很贴心,从你入院开始都是她守在床前照顾你,也是他替你交的医药费。”护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说:“应该快来了,他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江兴宁又尝试着想了下自己对男朋友的映像,但是几乎为零,持续的疼痛让她放弃了挣扎,等那所谓的男朋友来了再说吧。
“好了,没什么问题我先去忙了,你要有事随时按铃。”
护士贴心的指了指她身侧的按钮。
江兴宁:“谢谢。”
等到她走后,她重新理了一遍自己醒来后所获取的信息,她叫江兴宁,身份不详,入院原因头部受伤溺水窒息,送来时性命垂危,医院联系不到家属但联系到了她的男朋友。
最后一条最可疑,为什么联系不到家属,却能联系到男朋友?
“噔。”时针指向晚上七点。
几乎是同一时间,病房的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江兴宁呼吸一滞。
病床前有一条淡蓝色的帘子,隔着帘子可以看到一个纤长的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刚进门,像是察觉到床上的人正看着他,脚步不自觉一顿。
两人像是隔着帘子对视了一眼。
接着那人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修长的腿率先映入江兴宁的眼帘,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身高很高,约莫有一米九,宽肩窄腰,身材很好,再往上····
江兴宁眼睛不自觉的微微睁大。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
慵懒的额前碎发下是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看着有些冷漠,高挑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下颚骨线条明显,微一抬头便是艺术家眼里的好画作。
那人似乎有些反感江兴宁打量他的眼神,将手里的粥放在桌上后说:“你的情况我跟医生了解过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说话时语速很慢。
“你失忆了。”
他总结般说道,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塑料口袋的结。
江兴宁打量完他,下意识问道:“你就是我男朋友?”
说完,她才有些后悔,应该委婉一点的。
那人解袋子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只是一秒钟,他又继续刚才的动作,打开了包装盒。
青菜粥的香气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江兴宁只是闻着肚子就已经在打鼓了。
那人把病床上的餐桌板推到她面前,又把刚打开的粥放上去,问:“你一点记不得了?”
江兴宁摇头。
那人说:“我叫宋砚。”
“宋、砚?”江兴宁一字一句的重复念了一遍。
宋砚眉头微挑,不知是满意还是诧异,抬了抬下巴说,将粥推到她面前:“吃吧。”
连手指都像是精雕细琢过,骨节分明,修长有型,虎扣处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很奇怪,她对宋砚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却像是对这颗痣无比熟悉。
见她迟迟没动作,宋砚问:“不想吃?”
江兴宁看了眼桌面的粥,平静的提醒:“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