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给她牵了牵被子:“好好好,出院咱们就去吃。”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屋子里,像一幅温馨的画。
她看得有些入神,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像个偷窥者般站在人家门外,通过狭小的门缝看着。
护士还在给她嘱咐注意事项,一回头人还在远处,又不得不跑过来找她:“怎么不走了?”
江兴宁视线落寞的垂下,跟着她回了病房。
出去一趟病房里的被套床单已经换上了新的,她闲来无事躺在床上休息,护士便端来了今天的输液瓶。
几番操作后针头插进留置针里,能清晰的感觉到冰凉的液体从血管壁里流过。
护士忙完准备走,就听见江兴宁小声问:“你们赶到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吗?有没有人说我是怎么掉湖里的?”
护士想了想:“120的时候我没去,但是同事跟我说过,他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人救起,还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不然那么偏的地方等我们赶到,你早就没了。”
“谁救了我?”江兴宁像是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坐直了身子。
护士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只有你躺在湖边,身边没有人,在你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证件。”
“····”江兴宁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下去,想起什么似的,又抬眸道:“那你们后来还联系过我的父母吗?”
想起刚才她看别人病房时的眼神,护士也大概懂了她为什么这么问:“早就联系过了,你才到的时候联系过,你醒了也联系了,但就是没联系上,想着等你醒了···”
说到这儿,发现自己差点说错话,紧急闭了嘴。
江兴宁隐隐觉得不对,按理说,就算是联系不上,自己住院这么久,再失职的父母也该打个电话询问下了?就算自己手机丢了,也会联系警察帮忙查一下的,更着急的可能会报失踪。
如果没打,只能说明,要么他们和自己的关系极差,差到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一句问候,要么就是出了事····
要是第一个,她无话可说,关系再恶劣,至少他们是平安的。
要是第二个····
越想心里越慌,她问:“你有没有他们电话,我想再试试?”
护士不知道她已经脑补出了如此多的剧情,还是出于关心很配合,去护士台拿来电话和纸条。
江兴宁迫不及待的用护士的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可连着打了好几遍都是忙音,应该设置了不接陌生电话。
她又不死心的发了几条短信,可还是等不到回应。
护士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也别着急,可能你父母的手机坏了也有可能,过段时间他们肯定会主动联系你的。”
江兴宁沮丧的笑了笑,又深深的看了手机两眼,才把它还给护士:“谢谢,如果他们回了电话麻烦你第一时间给我说。”
“行。”护士爽快的说:“我会帮你盯着的。”
等到她走后,江兴宁心里那股落寞又窜上心头,为什么会联系不上呢···
宋砚带着晚餐进门时,她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他把餐桌板打开,又把带来的粥给她放眼前。
江兴宁这才回过头来看他。
像是明白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宋砚将背包放在小沙发上:“最近只能喝粥。”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和休闲西裤,头发也收拾了一下,显得整个人都比较正式。
“怎么?”感受到她一直在看自己,宋砚动作一顿。
江兴宁情绪低落的说:“没事。”
看着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宋砚也不问,把刚买的水果拿到厕所去洗了下,慢悠悠的往桌上的篮子里装。
江兴宁心不在焉的解着包装袋。
半天解不开那袋子,江兴宁心情更加烦躁,所幸也不解了,转身看向宋砚。
“宋砚,你见过我父母吗?”
宋砚放水果的手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厌恶,但很快克制住。
“见过。”
江兴宁眼里露出欣喜之色,语气也急切起来:“那能联系到他们吗?为什么他们的电话都打不进去?是不是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啊?如果是这样,你的电话一定能打进去的。”
“咚。”宋砚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但他没急着去捡。
江兴宁看着地上的苹果,还以为他不想动,刚想起身帮他捡,就见他沉默着蹲下身去将它捡起来,抽了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
因为是住的VIP病房,位置设在走廊最里侧,所以不会被来来往往的人打扰,特别是两人都不说话时,房间里会显得过于安静,安静到让人有些窒息。
江兴宁眼神在他脸上掠过,终于意识到他是单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语气也委婉了些。
“我就是觉得我父母要是知道我出事了没人通知他们,应该会很生气的吧,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不能。”宋砚斩钉截铁的回绝,将擦干净的苹果随意的丢进篮子里,力道很大,跟泄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