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手机从江兴宁的掌心滑落。
“江兴宁?”阿香在那头听出了异样:“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剧烈的疼痛在脑中像是要撕开一道口子来,江兴宁干瘦的手指插入发间用力撕扯着头发以此来缓解,额间已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阿宁快跑——!”
这声音如此熟悉,在她的梦里也曾出现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
是谁?到底是谁?
她咬紧牙冠,但还是被疼的发出了声。
“江兴宁,不要去想了,深呼吸,深呼吸!”
阿香在那头也急得团团转,尝试着让她平静下来:“吸气···呼气···”
江兴宁跟着她的声音和节奏,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半晌,那道萦绕在脑海中的声音这才慢慢淡了出去。
她慢慢睁开了眼,还有稍许眩晕感,胸口也总有一种陌生的闷疼,平静了片刻才稍稍缓解。
“江兴宁?怎么样了?”
江兴宁捡起了手机,虚弱的道:“没事。”
听到她的声音,阿香也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你可急死我了,你这样的状态是应激状态,当时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当你想起来的时候才会这么痛苦。”
“应激状态···”江兴宁抬起手在自己额头的伤疤上拂过。
“我觉得你已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找回记忆,我建议你还是再修养一段时间,身体养好了再去尝试。”
对于阿香诚恳的建议,江兴宁勾了勾唇说了句:“知道了,你先忙。”
挂了电话,她就躺回了沙发上,查了一下情人桥的图片。
是一座古朴的大桥,地址偏远,不在市中心,她查了一下路程,坐公交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正查着宋砚就回来了。
江兴宁听到开门声条件性的翻身坐起,整理了下衣服,放下了手机看着门被打开:“今天这么早?”
宋砚换了鞋,把背包挂在入门处:“回来拿个文件。”
见他匆忙的进了书房,江兴宁还是有些失落的,她来这里住了这么久,两人说话的时间还没有自言自语的时间多。
宋砚拿着文件出来时江兴宁正看着窗外,脸色有些不好,一只小鸟正在阳台上戏耍,听到声音,小鸟扑朔着翅膀飞走了。
江兴宁后知后觉回过头来,有些局促的微笑了下:“走了吗?”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转身去了卧室。
江兴宁以为他还要拿什么东西也没在意,可等他换了一身休闲装出来说“一起吃饭。”时,江兴宁眼睛一亮。
或许是那目光太过于灼热,宋砚心虚的避开了视线。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宋砚想了想,说:“厨师病了。”
“啊?”江兴宁得知这个消息很是同情:“黄叔叔昨天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身体差。”宋砚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手也没闲着,打开了微信给黄师傅发了个消息【今天你病了,不用来。】
正准备出门的黄师傅看到这条消息时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他很想问老板是什么意思,但又觉得老板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便回了个收到。
宋砚带她去了一所离家比较近的餐厅。
这家餐厅装潢特别,用了不少度假元素,特别是包厢里异域风情装饰,让人感觉到心情放松。
“你经常来吗?”江兴宁兴奋的打量着。
宋砚把菜单递给江兴宁,随口答道:“偶尔。”
他的手很好看,特别是在这种光线下,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有一颗比较明显的痣。
很熟悉的感觉。
江兴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才接过菜单。
相比一直吃的康复餐和那平淡无味的粥,这些菜简直就是饕餮盛宴,看得人直流口水。
“这家的牛排不错。”宋砚见她迟迟不知道选什么忍不住介绍道。
江兴宁闻言在菜单上找了一圈,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宋砚,而宋砚正在低头回手机消息。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宋砚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迟迟没有点菜,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了?”
“这个牛排有好几种,你喜欢吃哪种?”江兴宁期待的看着他。
宋砚伸手在菜单上随意指了下:“这个吧。”
“好。”江兴宁转头跟服务员点菜。
刚要心满意足的关上菜单,宋砚抬手阻拦了服务员:“等等,这个菜取消,她百合过敏,换一个这个吧。”
宋砚礼貌的更换了菜品,服务员这才微笑着离开。
江兴宁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的过敏原是什么了,但是宋砚还记得,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这也更加坚定了要找回记忆的决心。
她一定不能辜负宋砚的一片痴心!
找回记忆的第二个方法,到熟悉的地方跟熟悉的人说话,那宋砚似乎也在这个范围之内。
说点什么好呢?
“宋砚,你知道情人桥吗?”江兴宁试探性的问。
宋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