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江兴宁放下画笔,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阳光明媚,跟她桌上那束向日葵似的。
和那个在储物间的女孩,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等等我,我先去换个衣服,收拾一下再走。”
说着,江兴宁就一边笑着一边小跑进了自己的休息间。
宋砚看着她的背影说:“不急,时间还早。”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上前来帮她收拾画板和颜料,顺便打量一下最近她的画作。
不得不说最近她的画作风格越来越多,有时候能有山有水,有时候能看到广阔的海洋,甚至能看到一些可爱的动物···
他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勾起个小小的弧度。
江兴宁换完衣服出来见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好,心情大好:“谢谢你啊,宋砚。”
“走吧。”宋砚把新画挂到墙上,带着他出了门。
有时候江兴宁觉得宋砚挺奇怪的,明明自己的画室交通很方便,他也带自己去看了地铁的位置和路线,可自从搬到了画室,宋砚基本都是上班送,下班接。
两人在车上基本不怎么说话,有时候必要时会聊两句,但今天宋砚心情好,忍不住想要唠嗑两句。
“画展准备的如何了?”
“还行,游希很会宣传,好几副画都提前有人定了,感觉都撑不到画展了。”
宋砚打了个方向,漫不经心的说:“延迟也行。”
“那可不行。”江兴宁十分抗拒:“这可是我目前最期待的,千万别延迟。”
此时电话打了进来,宋砚看了一眼,点了车里的外放。
一个焦急且委屈的男声从音响里放出来:“宋砚,你看到我办公室的便当盒了没?”
宋砚:“没看到。”
“不可能,呜呜呜,你帮我想想,就那个粉色带着卡通动漫的那个啊,你中午不是还尝了一块吗?”
宋砚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人,语气不满的说:“没吃。”
中午陈默确实带了个便当来,还跟他炫耀了一番,顺带死皮赖脸的夹了菜在他碗里,但被他挑出去丢了。
“那是我女朋友给我送的便当,她要是知道我给她把便当盒弄掉了,我都回不了家了。”
连江兴宁听着都替他紧张,反观宋砚却没心没肺的说了句:“自己找,挂了。”
“他··”江兴宁欲言又止的道。
“不用管。”
宋砚显然没有对电话那头的关心,反而有些被电话打断后的不耐烦。
刚才闲聊拉进的熟悉感又消失了,车内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直到下车,两人都没怎么在交流。
到了晚上,江兴宁洗漱完躺坐在床上,江映琴又给她打来了电话,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
不知道是为何,挂了电话,她的心里有些空唠唠的。
其实她能感觉得到身边人对她的关心,可自己只能装作满腔热情,没办法真切的回应这些情感,总觉得和他们有种疏离感和隔阂,这也让非常自责。
明明生病的是自己,可是身边的人却要因此受到冷落。
感慨中,脑袋里忽然想起了回来时,宋砚同事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也许,她也可以试试以宋砚女朋友的身份给他做一顿便当?
这么想着,她甚至有些小激动,不知道宋砚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天,刚到画室,游希就看出了她的不同,笑着问:“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江兴宁接过她手里的花,慢悠悠的清洗花瓶换水,插花:“今天天气不错。”
今日是一束小雏菊,宋砚为了能让她作画时心情好些,就定了这种每日鲜花,每天会送来不同的花束,都是搭配好的,只需要拆开包装插进花瓶里就行。
待她放好花瓶,又对游希说:“我中午可能要回去一趟。”
“好的老板,难得看到你工作时间还外出的。”游希体贴道:“放心,别人来参观画廊,我会好好招待的。”
游希给江兴宁泡了杯咖啡,放在画板旁的架子上,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阳光洒在空白的画板上,暖色的光线和阴影为画板做了一幅天然的画作。
这样的日子很平静,也很幸福,连晚上做噩梦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可越是又这种感觉的时候她越是急切的想要去找回自己的记忆,只有找回记忆才是对家里人和宋砚的公平,也只有找回记忆,她才能成为完整的自己。
就像她的画作一样,虽然看着都是积极向上阳光的,可是极少有人知道,她的画里唯独少了她自己,就算表面上都是美好的,可她没办法真正的走进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江兴宁放下手头的工作,第一次坐了地铁回家,又在路上买了些菜,看着平时宋砚点菜的习惯,做了些符合他胃口的菜,用新买的卡通便当盒装好。
按照书房里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打车去了宋砚所在的地方。
只是到了的时候,江兴宁有些傻眼了,她知道宋砚的公司挺大的,没想到这么大。
宋砚的公司位于市中心,室内装修多用了先进的未来科技元素,楼层很高,仰头便都感受到来自大公司的压迫感。
这还是第一次来宋砚公司,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会生气,江兴宁站在门外紧张的踌躇了一会儿,最后才鼓足勇气进了门。
她刚进门就被楼下的保安拦住:“请问找谁。”
江兴宁礼貌的说:“您好,我想在找宋砚。”
“有预约吗?”保安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她。
见她摇摇头,保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那就请跟他预约后才来,我们这边没有预约是不能约见宋总的。”
“那可以麻烦跟他讲一声吗?”
保安也放弃了面子功夫,出言驱赶道:“见不了,快走。”
江兴宁深吸一口气:“没事,您就给他说一声江兴宁找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