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前这个男人能精准的叫出自己的名字,但江兴宁还是保持着警惕,毕竟现在她失忆了,对面是仇人还是朋友都说不定。
江兴宁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人生得好看,红棕发色跟他性格一样张扬,穿的戴的以及开的车都显出了他有钱的特质。
偏偏跟江兴宁的家庭不符合,父母虽然在国外工作,但看着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怎么可能会结交这样的富家公子?
况且从男子刚才的品行来看,应该不会是自己交朋友的标准。
“你认错了。”在心里总结完,江兴宁冷漠的怼他。
“认错?”那人彻底将墨镜摘下,孩子气的坐直了身子开门就要出来:“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江兴宁抬手打断了他还要说的话,郑重道:“这位先生,我确实不认识你,今天的事也都当我倒霉,我没什么大碍,只希望你以后开车的时候注意车速和观察行人,后会无期。”
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转身便回了画室的方向。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还有陌生的眼神,以及刚才跟他能言善辩的模样,邵朗有一瞬间愣神。
或许真的认错了?
周边围观群众散去,身后的喇叭声此起彼伏,都在催促着他离开。
邵朗带上墨镜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家名叫‘鲸落’的画廊,接着引擎声轰鸣,红色跑车在路上飞驰而行。
一进门,游希看到她手上的血就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江兴宁坦然道:“被车撞了。”
“什么!”游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除了手上,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啊?被谁撞的,他人呢?都不带你去医院看看的吗?”
江兴宁想起那人,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他了,帮我弄点消毒水吧。”
游希看着她的伤口眼眶发红,再加上刚才一惊一乍的,弄得江兴宁都觉得自己不是擦伤,而是撞断了几根肋骨···
她拿着消毒水,颤抖着手说:“这些人是没长眼睛吗?也不知道开慢一点,要是力道再大点,万一撞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江兴宁好笑:“没这么倒霉。”
“对了,我看电视剧里被车撞会恢复记忆,你有吗?”游希泪眼汪汪的看着江兴宁,但心中又带着点期待。
“少看点偶像剧吧。”不知道哪里来的脑回路,江兴宁无奈道:“要是能想起来,我可真是太谢谢他了。”
“啊···那不是白撞了···”
“说什么呢你。”江兴宁笑着拍了下她的脑门。
“哦,呸呸呸··不吉利不吉利。”
游希专心的给她擦药,江兴宁撩起裤腿,膝盖处的擦伤似乎更严重,裤子都被血染红了。
“我记得休息间我放了件衣服是吧?”
意识到江兴宁要做什么,游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老板,这也要瞒着帅老板吗?”
江兴宁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要是说了吧,又担心宋砚把她压在家里休息,年底画展在即,她还有好多作品没有完成。
要是不告诉吧,他知道了又会生气···
最终江兴宁还是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宋砚来接她时见她穿了一身长袖长裤,还以为是空调太冷了,就没太当回事:“走吧。”
江兴宁点头,只是走路还是能牵扯到疼,所以姿势很奇怪,只能在宋砚身后时,她才能瘸一下,宋砚看着她的时候,她就得乖乖站直了走。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也有点好玩,像小孩跟家长之间的互动。
晚上回到家里也是,她早早的就关上了门,自己在浴室里遭受着酷刑,自己给自己艰难的上药,等一切弄完也就累趴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噔噔···”宋砚敲门声响起,
江兴宁腾的坐了起来,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但还是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宋砚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周末我要回家。”
这是在跟她报备?
江兴宁回了个:“好的,路上小心。”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江兴宁等了一会儿没反应,还以为他走了,刚躺下,又听见宋砚开口了,吓得江兴宁又猛地起身,一阵钻心的疼让她疼得皱脸。
“你不去吗?”
他这话说得小声,再加上伤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没听清,下意识又问了一句:“啊?”
宋砚:“算了,没事。”
说着便听见他关上了自己卧室的房门。
江兴宁呼了口气,缓解了下疼痛,才缓慢的躺了下来,总算是能休息了。
第二天,江兴宁趁着去做治疗的时候也让医生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包上了纱布,才让痛感少了许多。
但遗憾的是,这电击疗法,依旧没有让她回忆起更多的事情来。
为此,她不免感到疑惑,网上说,要想恢复记忆要么就回到熟悉的环境,要么就跟熟悉的人说话,在一个就是做治疗辅助恢复。
她全都试过了,到底哪里不对?
从医院出来,她扶着树干缓了缓,这次她有了经验,稍微好了些,不像之前那般吐得天花乱坠的了。
“老板,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游希刚下车就看见她,语气有些生气,自己还在整理东西一转眼老板就不见了,她就知道江兴宁为了不让她担心,又一个人来了。
江兴宁摇摇头:“小事,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游希扶着她上了车回画室。
从医院侧面,露出一个黑西装的人出来,视线一直跟着那辆车,直到那辆车越走越远,他才拿出手机打电话。
“少爷,她挂的是电击疗法,恢复记忆的辅助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