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皱着眉,见她要走,抓住了她的手臂:“清理完再走。”
江兴宁不悦的看了眼他的手:“放手。”
宋砚拉着她往里走,走到江悦的柜子前:“打开。”
“你有病?!”
宋砚又一次开口:“打开。”
江兴宁双手握成拳,瞪着宋砚,最终还是妥协的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宋砚的力道松了些,但是怕她跑掉,还是虚虚的握着。
谁知,就是这一刻的疏忽,江兴宁转头就发了狠似的,低下头咬了他一口。
吓得宋砚赶紧松了手,一抬头,江兴宁已经跑走了。
还真是狡猾。
宋砚看了眼手上浅浅的咬痕,眉心紧蹙,厌恶的心也开始攀升。
由于打不开江悦的柜门,宋砚只得跟管理员说女生更衣室进了老鼠,让老师叫学生来挨个查看。
等到大批学生正在检查自己的东西的时候,江悦惊呼一声:“我的鞋子里怎么会有玻璃渣!”
大伙儿被这一声音给吸引,都不约而同的围了过去。
“天哪,鞋子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大家看看自己的柜子里有没有东西?”
“这要是穿进去,不得双脚都废了?”
“谁这么心狠?江悦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是啊,大家都没有,就你有,是不是被什么人针对上了?”
“谁心这么黑?”
在大家喧闹的七嘴八舌中,江悦越想越气,但脑中似乎有了人选,她将鞋子一丢就冲出了更衣室的门。
宋砚在走廊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说心里毫无波澜都是假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做法跟江兴宁没什么两样。
但江兴宁,明明可以更好,却硬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如果不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许以后更难板正了。
第二天,宋砚想了江兴宁有许多种被惩罚的方式,可能继续带口罩,或者被老师当众批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江兴宁旷课了。
旷课了好几天。
等宋砚再看到她的时候,她穿得严实,走路一瘸一拐,坐在椅子上都疼得满头大汗。
为什么会被打的这么严重?
宋砚坐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做每一个动作时的痛苦。
是上一次的事情吗?
如果第一次脸颊上的伤宋砚可以归咎于她做错事的惩罚,可这一次,宋砚内心深受震撼,如果这也算惩罚····
明明自己的初衷是想要帮她,可现在看着她这幅可怜的模样,却又有点后悔了。
宋砚这一天都没太听进去老师讲课,视线就没从江兴宁身上挪开过。
等到放学,宋砚从出校门开始一直跟着江兴宁。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街上走着。
人来人往中,一个瘸腿,走的慢,一个身材高挑大长腿,走的更慢,在整个人群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走了一条街到后,江兴宁终于忍无可忍,没停下脚步,眼神不善的望着他,片刻才充满敌意的道:“你又想干嘛?”
宋砚盯着她病态的脸色,又看了看她瘸着的脚,心里很不是滋味:“谁打的?”
江兴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喜欢装圣人?”
宋砚咽了咽喉结,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可能站在江兴宁的角度来看,更无法理解,明明那么针对她,现在却要假惺惺的来关心。
两人僵持了许久,江兴宁不想再跟他纠缠,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就要走。
“对不起。”宋砚忽然出声道。
江兴宁的脚步一顿,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话。
只知道这人喜欢多管闲事,还不知道他竟然还有道歉的习惯,江兴宁算是开了眼了,嘲笑般嗤笑一声,着,就还是艰难的一瘸一拐往前走。
毕竟连宋砚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
“我送你。”宋砚说。
江兴宁朝他看去,果然在路边看到一路追随着宋砚的黑车。
她眼神凶狠的道:“离我远点。”
她态度坚决,为了不再激化矛盾,宋砚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再跟上前。
“少爷,夫人在催了,回家吧。”司机见他迟迟不走,无奈的下车提醒道。
宋砚视线依然跟着人群中那抹纤瘦颠簸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才垂眸,转身上了车。
····
“你在看什么?”江兴宁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又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你别吓我,大晚上的。”
说着江兴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怪她胆小,主要宋砚的目光太过奇怪,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其他人。
“没事。”被她一打断,宋砚也回过神来。
可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她腿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