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宁笑容僵住,垂着的眸子再抬起时,眼神坚定的道:“这位小姐,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那女人一愣,生气道:“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我会认错人?你忘了这人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你现在竟然能心安理得的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宋砚此时站了起来,宽肩窄腰的身型刚好能挡住江兴宁,他神情淡漠仿佛一汪泉水,连声音都毫无起伏的道:“需要我叫安保吗?”
旁边的男人也看不下去了,拉着那女人胳膊说:“橙子,可能真的认错人了,走吧。”
冯橙半信半疑的又打量了一眼两人,最终还是被人拖着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确认着。
待她走后,服务员又上了一道菜,江兴宁又坐了下来,若无其事的吃着才上的菜品。
宋砚手指在桌下不自觉的收紧:“阿宁···”
“假的,”江兴宁吞下菜,自言自语般道:“你想想,我们都上船了怎么可能那么巧碰到我以前的朋友,还自称是我闺蜜,肯定是那个邵朗安排的,说不定他就在船上看我们的笑话呢。”
她的语气柔和,像是在安慰宋砚,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将心里才冒出头那点不信任全都给压了下去。
或许是被海面上的风景所影响,这晚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去到了自己的画展场地,现场来了很多人,祝福声此起彼伏,她挨个道谢,内心满足且幸福。
宋砚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也全是欣慰和开心。
第二天鸣笛声划破天际,将正在美梦中的江兴宁吵醒,她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着远处露出的日出将海面染红了一大半,海面上什么动物疯狂跳跃,她仔细一看,竟然是海豚。
好美。
她披上披肩在阳台上看了许久,直到那美景消失,直到进入到城市区域。
下船时,游希意犹未尽的趴在她的肩头:“时间过得太快了,美好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身后的管家小心翼翼的提着她的画和行李,闻言邀请道:“欢迎下次再来。”
游希眼睛一亮:“下次我们还能来吗?老板?”
“有机会再说吧。”江兴宁模棱两可的回答着。
船停靠后,管家先把行李和东西送到了来接他们的车上,再给他们让道请他们下船。
游希蹦蹦跳跳的优先下去,刚要上车,一回头就见两位老板站在船上纹丝不动。
“老板,帅老板,快下来啊。”
江兴宁余光看了眼身侧的宋砚:“走吧。”
她说完不等宋砚说什么,抬脚走了下去。
宋砚的手在袖子里小幅度的动了下,看着她的背影已经上了车,也跟着走了下去。
汽车启动,江兴宁望着那艘大船,直到离那船越来越远,她才收回目光。
·····
从船上回来的第二天,游希和江兴宁在画室里迎来了一群人,是安保都没办法拦住的人。
“老板,又来一群脑子有病的,说是你的父母。”游希气急败坏的道。
江兴宁却是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将在船上带回来的画作挂在墙上,淡定的道:“请他们去会客厅吧。”
“老板?”
游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兴宁又说了一遍:“去吧。”
待到游希将两人带到会议室,江兴宁也弄好了手头的工作,她站在门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去。
两人一个穿着旗袍,一个穿着黑西装,举止优雅,坐在会客厅就像是坐在某种大场合的办公厅似的。
江兴宁见过他们,是学校里偶遇的慈善家,也是电视上看到的企业家。
也难怪,她在看到这两人时心情会有波动。
其实,在船上宋砚种种不合理的语言和举动,再加上邵朗的出现,江兴宁就大概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的如此快。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窗户早早被打开,屋外焦黄的落叶随风盘旋滑落。
“失忆了?”率先开口的是男人,情绪不明的问。
江兴宁委婉的说 :“是忘记了一些事。”
女人捻着佛珠,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那你还认识我们吗?”
江兴宁上下打量了下两人,摇头:“不认识。”
女人闻言眼眶一红,用手挡住,像是要哭的模样:“孩子,你受苦了。”
男人叹息一声:“人没事就好。”
“你们说是我的父母?”江兴宁冷静的问:“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女人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全家福递给江兴宁:“你可以随便查,我们江家好歹在A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做骗人这种卑劣的手段的。”
照片里,两人坐在前面,身后是她和另外一个女生。
“这是你妹妹,叫江悦。”女人介绍道。
江兴宁依旧戒备道:“我为什么会落水?”
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的疑问,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从桥上坠落?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人一愣,啜泣一声道:“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你落水,当时你跟我们吵了一架跑了出去,我们只当你是闹脾气,谁曾想你竟然遭了这份罪。”
“吵架?”江兴宁眉头一皱。
“你不满家里给你安排的婚事,所以跑了。”江明德似乎还带着点气,但又压着自己不让自己爆发。
“就算是我生气跑走,你们也不派人找我吗?还有,我落水后,医院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们?”
江兴宁理性的分析着,眼神也在两人身上来回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