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宁把她按在墙上,令她动弹不得,气得江悦大喊道:“江兴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像是没听到一般,她用的劲更大,压得江悦喘不上起来:“你要是敢弄伤我,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江兴宁轻笑了下,像是不在意般:“我被关的好好的,是你自己进来挑事儿的,到时候你看看谁在理?”
“理?”江悦笑得更加夸张了:“江家的理都是我母亲说了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啊?”
“哦,不对,你失忆了,已经忘了以前吃过的苦了。”
江兴宁眉头一蹙,想起了那个地下室,她尝试性的问:“为什么我要吃苦?”
“为什么?”江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盯着她的眼睛挑衅道:“你知道乞丐吗,为什么生下来就是乞丐?要怪就怪自己没投好胎吧。”
“什么意思?”江兴宁微一松懈,江悦就乘机将人推了开。
她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江悦举着鞭子就毫不留情的往她身上挥了一鞭,她还在琢磨江悦的那句话,反应过来时没来的躲开,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
疼得她在地上翻了个身。
“江悦!”在江悦要挥第二鞭的时候,门外一道严厉的声音制止了她。
江悦一回头,态度软了下来,乖巧的喊了声:“母亲。”
周淑华瞄了一眼地上的江兴宁,又对江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
“你打她做什么?”
还没等江悦回答,她又问了一句,江悦却道:“打她还要选日子吗?以前我也··”
“江悦!”周淑华再次制止了她讲话。
“可是她欺负我啊。”
“狗咬你,你也要去咬回来吗?”周淑华鄙夷的看了江兴宁一眼,像是很嫌弃般,用手挡在鼻尖,皱着眉。
跟之前心平气和跟她说话的仿佛是两个人。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江兴宁对江悦展现出任何不礼貌的事情,都是错的。
见江兴宁负伤在地,周淑华也没有半分怜惜,转头跟江悦道:“你是江家小姐,怎么能做这么粗鲁的事呢,走了,去洗手。”
看着两人的背影,江兴宁胃里一阵恶心。
刘婶上前来扶起江兴宁,担心道:“没事吧,小姐。”
江兴宁看着腿上那道皮开肉绽的鞭痕摇了摇头,她盯着地上那根鞭子,想起江悦的那句大言不惭的话。
什么叫投错胎?她难道不是跟江悦一样,是江家大小姐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江兴宁被刘婶扶回了房间,刘婶熟练的给她包扎,给她上药,嘱咐道:“小姐,这两天伤口不能碰水,要格外小心啊。”
江兴宁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副画上,是她特意将画拿出来的,可这画拿出来后反而失了那种意境,没有了那束光的指引,海面显得十分遥远,像是永远也没办法突破似的。
“刘婶。”她小声唤道:“你在这里三年了,江家的事里也应该知道不少。”
刘婶立刻道:“当然。”
江兴宁看着她,认真的问:“我是江家人吗?”
刘婶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急切的道:“小姐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二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江兴宁蹙眉摇摇头。
“小姐别被她误导了,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江家大小姐。”
江兴宁听她这么说并没有半点开心,只当她是安慰了。
刘婶见她依旧愁容不展,便道:“没事,小姐,过两天老夫人和老先生就要来了,到时候让他们给你做主。”
“老夫人?”江兴宁问:“他们是谁?”
“是你外公外婆啊。”
想起两人得意的脸,再结合周淑华的种种举动,江兴宁敢断定,周淑华不是她母亲,这个家也都是周淑华说了算,那所谓的外公外婆,自然也是江悦的。
这么想着,江兴宁扯了扯嘴角:“他们不帮江悦,会帮我?”
“他们肯定会帮你的。”刘婶斩钉截铁的道。
江兴宁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便也没多问,只是这腿,疼得她动弹不得,再加上脑袋昏昏沉沉,她便想睡个觉来缓解一下情绪。
刘婶也看出了她眼里的疲惫感,便也小声的退了出去。
这一睡就到了晚上,张婶来敲门,说是给她送药的。
也是奇了怪了,腿上药没有,晚饭也没有,送来的还是那份治疗失忆的药。
江兴宁脑中迷雾重重,也多加了个心眼。
“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吃。”说着江兴宁一瘸一拐的就要往回走。
张婶却跟了上来,一脸谄媚的道:“不行啊,周夫人说了,要看着你吃,这可是帮助你记忆的药,怕您忘了。”
看她态度强硬,江兴宁也不再执意,盯了张婶一眼,这才接过她手里的药放进嘴里,又接过她的温水喝了一口。
张婶满意的看着,笑呵呵的道:“那我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
待她一走,她便将含在舌下的药给吐了出来,走到门边将门给反锁。
回身时,江兴宁看着垃圾桶,脑袋有些混乱,这些药肯定是有问题的,自己吃了非但没有好转甚至连回忆都是断断续续没有办法连贯,再加上周淑华一定要让人看着她吃下。
可是周淑华为什么要害她?
好像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想她好的,江悦对她充满敌意,周淑华想害她,而江明德似乎对她也是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