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宋砚极少参加这类活动,也或者是他独有的清冷气质,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个身影所吸引。
宋砚虽然只今日穿了身相当简单的黑色西装,但却让人有种他就是走到哪儿都是主角的错觉,刀削般精致轮廓的脸,配上那双天生像是冰泉般淡薄的眼睛。
让大家看了就挪不开眼,包括江兴宁。
宋砚几乎是只用了一秒时间就在偌大的会场里一眼锁定了江兴宁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透过攒动的人头触碰到一起,僵硬的心脏似乎也像在此刻被激活般,每一下跳动都在胸腔里产生强大的共振,随着这共振全身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宋砚?”封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中邪了你?”
视线被挡住,宋砚这才回神看向她:“生日快乐。”
“嗐呀,还以为你不来了。”封媛这么说着余光却瞄着其他人的反应,表情有些傲娇。
要知道,在整个商界里,说得上话的就那么几家,宋家就是其中一个,所以作为各个家族的孩子,大家也想着跟宋砚打好关系,也为自己父母分忧。
可偏偏宋砚不爱参加这类活动,甚至自己创办起了公司,如今他这公司的规模都快赶上自家父母的产业了,更是跟他们这群同龄人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你看看你都不爱出来,这么好的场合,你错过了多少场,怪不得你到现在都还是个单身。”说着,她带着他往江兴宁的方向走,打趣道:“你看人家邵朗比你小不了几岁,都有未婚妻了”
宋砚抬眸望去,邵朗正在给江兴宁端饮料,而江兴宁则低垂着眼,绚丽的灯光下,她坐在角落里,挺直着背脊,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几根发丝落在她的侧脸上,上下摆动,她也没动手去撩一下。
封程似乎很想跟她聊天,可她却兴致缺缺,时不时的回一句。
两人走到他们那一桌,封媛兴奋的道:“当当当,看看是谁来了?”
封程一回头,撒娇般控诉道:“宋砚哥,你怎么也来了,你可真是偏心啊,我生日你都没来,我姐姐的生日你却来了。”
封程年级应该是整个圈子里年纪最小的,所以大家对他的包容也更多一些,包括一向喜欢黑脸的宋砚,此时也只是关心的说一句:“生日礼物不是送到了?”
“礼物是礼物,你都没来,自从你自己创业以后,我都都就没见到你了。”
封媛实在受不了自己弟弟了,笑着说:“你行了,宋砚好不容易来一次,别给你整的人家下次都不来了。”
说完,封媛又看了眼邵朗和江兴宁,忙介绍道:“这位是邵家三公子,邵朗,我记得你们没见过吧?”
在江兴宁的事之前,两人确实是不认识。
当然邵朗也没见过,只在父亲嘴里听过几句夸他的话,但那时候自己调皮,没多久就被送去了国外,老两口眼不见心不烦,等到回来的时候人宋砚都自己开公司了。
宋砚的神情冷了下来,看向邵朗的眼神也像是冰面上竖起的冰刺,带着危险性。
邵朗自然也不服输,回瞪回去,但下一刻又舒展开了眉头,笑了起来:“见过,怎么没见过,上次还被宋总的人赶出来过。”
“被赶出来了?”封媛看看邵朗又看看宋砚,八卦之魂开始燃烧:“还有这回事呢?来来来,说说,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制服他的?”
宋砚勾了勾唇,不回答。
“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未婚妻,”邵朗像是炫耀般,傲娇的微一侧身,让开了位置,让他能清楚的看到是谁,而后又觉得不解气,再次加重声音在此介绍道:“江兴宁。”
江兴宁本一直低着头,闻言,抬头看向宋砚来。
不同于刚才匆匆一眼毫无保留的相交,此刻的江兴宁的神色里全是克制,她朝宋砚一点头,动作里带着疏离。
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江兴宁在学校里也是这般,像是给自己建起了厚厚的外壳,没有人能看得清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带到底要做什么。
和在画室里那个乘着阳光作画转头喊他‘宋砚’的人判若两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棵快要枯萎的树,在自己精心的照料下终于活了过来,开了花,可是一场暴风雨后,她又凋谢了。
宋砚咽了咽喉结,眼眶忽然不受控制的红了,他慌忙垂下头来,闭了下眼睛,再抬眼时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尽管他的动作如此之迅速,江兴宁还是捕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
“行了行了,你在哪儿得意个什么劲,都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行了吧。”封媛好笑的说。
“是未婚妻。”邵朗无奈的强调道。
“没结婚之前,都是单身。”
像是挑衅般,宋砚朝着江兴宁举杯。
气氛很微妙,邵朗顶了顶腮帮子,瞪着宋砚,刚要开口,偏偏江兴宁也举起了饮料,笑着跟他碰了个杯说:“当然。”
尽管场馆内音乐整天,但封媛和封程还是觉得太安静了,他们甚至能感觉到宋砚和邵朗两个人的眼神摩擦出来的火花声。
“哎呀,宋砚还是这么会说冷笑话,哈哈哈。”封媛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