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她,连邵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江明德比他们更诧异。
当宋家人穿着隆重的到家里时,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直到宋泊远一句‘我们是来提亲的’江明德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这不比他心里想的大事更炸裂?
自己女儿都已经许配了人家了,这不明摆着来抢婚的?
而且刚好自己那个未来女婿今天也在,就跟算好了似的,来家里捣乱。
偏偏宋家的身份在哪儿放着,他也不好撕破脸皮。
只好一边盘算着把他们送走,一边给他们沏茶,面上还笑呵呵的跟着他们道:“宋总,来品品有没有比你们家收藏的好喝。”
实则,宋家两口子在听到是来这个江家提亲的时候也差点没晕过去。
后来得知了缘由,两人又急又气,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门。
宋泊远接过茶杯,吹捧道:“我那小打小闹怎么能跟江总比呢,今日算我来得巧,有幸尝尝你们江家的珍品。”
“我们家老宋哪有你这样的品味啊,在家喝的都是我随便给他买的。”刘曼华也笑着打趣道。
一转眼看到周淑华正坐在旁边插不上话,便又冲着她道:“江夫人这手里拿的是翡翠佛珠吧,太漂亮了,人也漂亮,跟你简直绝配啊。”
周淑华被夸得开心,也笑着说:“晚点我送你一条,家里还有多的。”
“都说礼佛的人善良,今日一看果真如此,怪不得能生出阿宁这么乖巧的孩子。”
不仅是宋家两口子,就连整个圈子里的人都极少人知道周淑华和江兴宁的关系,或者说,甚至好多人都不知道江兴宁的存在,在他们的记忆力,江家也就一个女儿,叫江悦。
毕竟当年,就算是冯令仪和江明德结婚的时候,也都是悄悄办的,导致许多人连冯令仪的面都没见到,时间越来越久远后,记忆力便有了偏差,只知道他有个夫人,但夫人叫什么都忘了。
有些年纪大的还知道当年江家是和冯家联姻的,所以多少记得一些姓氏。
尽管后面大家都知道新的这位夫人不姓冯,大家也不敢去深究他是离了,还是干啥了,毕竟江家企业大,家族大,尤其是前几年和冯家产业合并后,那实力便更加不容小觑了。
被提到江兴宁是她生的,周淑华只能尴尬一笑,江明德也不解释,把目光移向宋砚。
不同于邵朗那孩子的开朗,宋砚一看就比较沉稳,就连上门提亲也没给个好脸色,安静的坐在一旁,似乎感受到视线,他抬眸时,眼神里那股压迫感让他这个久经商界的人都忍不住眉心一跳。
他不是没见识过宋砚的手段,自己的公司在他手上栽了好几次,如今公司许多的不顺也都是他造成的,所以今天让他们进门已经是很给宋泊远面子了。
“宋砚,”江明德放下杯子开口道:“我知道我女儿病了的时候是你照顾的,我也不追究你为什么骗她,毕竟两家都是朋友,但你总要告诉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及时联系我们吧?”
宋泊远和刘曼华的笑容僵了下来,宋砚却早已料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江明德。
“打过,二位没接。”
这句话像是在指责,也像是在说明自己为什么没告知江兴宁事情的原委。
江明德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接电话,你难道不能将人送回来吗?或者报警?”
宋砚好笑的道:“难道二位找过她吗?报过警吗?”
“···”
两人针锋相对,看的宋泊远和刘曼华心下一紧,这哪里像是来提亲的,倒像是来讨债的。
“宋砚,怎么跟你江伯父说话的,赶紧道歉。”
宋泊远打着圆场,刘曼华也跟着圆场说:“就是,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江明德咳嗽一声,装作宽容大度的道:“没事,他说的也没错,是我们的大意疏忽了。”
说罢,又惋惜道:“哎,我也知道宋家想跟我们亲上加亲,但是啊,你们也知道,我女儿已有婚配,跟邵家那位公子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泊远尴尬的看了一眼宋砚,又笑着说:“那不是还没结吗?还有谈的余地不是。”
“对啊,我们宋砚和阿宁那可是两情相悦的关系,要不你在问问阿宁的意思?”刘曼华往房间里扫了一圈:“做父母的应该多为孩子考虑才是,不能只看中利益对吧。”
“或许宋夫人不知道,我们江家的祖训就是大局观,只要关乎家族气运,子女都该尽到应有的本分来。”
江明德语气生硬和,说着还不忘扫了一圈宋家的人,颇有些赶人的意味。
宋泊远和刘曼华礼貌维持的笑脸僵在脸上,但又不想放弃,刘曼华便笑着说:“话虽如此,但··”
“既然看中利益,那我可以跟你谈利益。”宋砚似乎已经看透了江明德的想法,他从身后拿出一份资料丢在桌上。
江明德没心思跟他玩,随意扫了一眼桌上:“我和你有什么好谈···”
话到嘴边,眼神一定,看清了那上面的字,霎时表情一变,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