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德一抬手,拦住了江悦。
他慢悠悠的转过来,看着江兴宁的脸,忽而一笑,难得和蔼的道:“这些是我和宋家的事,你不必多问,只要知道我替你选的亲事不会亏待你就行了。”
“呵,”这话听得江兴宁好笑,眼神也冷了下来:“是不会亏待你还是不会亏待我?”
“江兴宁,你不要不识好歹。”江悦率先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呵斥道。
江明德脸上维持的神情也僵硬下来。
江兴宁眼里像是藏着一把利刃,盯着江明德一字一顿道:“不要打宋家的主意。”
说完,又意味深长扫了一眼江悦,转身走了。
“爸,这你都忍得?就该把她关起来在打一顿!”
江悦气不过,起身指着她趾高气昂的背影就开始骂,见江明德没反应,又折回来拉着他的袖子道:“爸!”
“行了。”江明德脸色不悦的道:“我自有分寸。”
江悦:“爸··”
江明德起身,瞪了她一眼,江悦只好噤声。
毕竟在这个家没有人敢违背江明德的心意,包括周淑华和江悦。
正因为这样江悦才诧异江兴宁敢这么硬气的跟他说话,想来多半是邵家和宋家给她的勇气吧。
待到江明德走后,江悦想要倒杯茶顺顺气,但一想到江兴宁那张脸,直接将杯子丢在了桌上,打湿了一大片。
“堂堂二小姐还跟茶置气呢?”
江悦一抬头,见到来人立刻委屈道:“妈,你都没看到江兴宁多嚣张。”
周淑华走过来,坐到江明德刚才的位置道:“老远就听见了。”
“妈,那你找人把她在打一顿,就跟上次一样。”
江悦立刻来了精神,但听到“不可”后,脸又垮了下来:“为什么?你跟爸现在也都护着她了吗?”
“人家如今有人护着,是你爸的摇钱树,谁敢动她,就是动了你爸的钱,你说他能放过我们吗?”周淑华面上表情淡定着,但心里的气也不比江悦少。
“是啊,现在她有人护着,”江悦皱着眉,发狠似的道:“真想不通,她这种身世的人都会有人喜欢。”
周淑华斜睨了她一眼,警告道:“别搞砸你爸的事,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江悦敷衍的回了句便道:“我回房间了。”
她起身往回走,拿出包里的手机,见到有人给她发消息时,眼睛亮了一下。
小小的举动,却勾起了周淑华的好奇心。
“她最近在跟谁联系?”周淑华问。
张婶立刻道:“好像是封家的二少爷。”
“封程?”周淑华恨铁不成钢的道:“那小子除了研究画,没有半点出息,真不知道阿悦看上他什么了。”
她摇摇头,看着桌上的洒开的茶渍,道:“替我看着点她,别让她整出什么乱子来。”
张婶点头说好。
江兴宁回到自己的小院看着鱼池里的鱼发呆,刘婶在旁边静静陪了一会儿,才忍不住上前问:“小姐在担心什么?宋总既然做了决定,那肯定他是有把握的,你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她愣愣的转动了下眼球:“刘婶,我还不能走。”
“小姐···”
···
邵朗一回家就冲到了邵父的书房,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是完全没注意身旁还坐着他大哥,张口就道:“爸,你再给江家一笔钱或者项目,不管什么,只要让江明德高兴都行。”
邵父和大儿子邵商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咱们这三少爷是钱多了没地儿花了?”
邵商打趣道:“这还没娶呢,就开始讨好老丈人了?”
邵朗这才注意到他大哥,沮丧道:“哥,你也在啊。”
喊完又回归主题,撒娇似的喊了句:“先别管了这么多了,到底能不能?”
邵父往后靠了靠,打量着他的神情:“这是在江家受气了?”
“还真别说,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现在就这一副吃了鳖的模样,看来是受气了。”邵商添油加醋的道:“不该啊,江家和邵家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好端端的给你气受干嘛?”
邵朗愤怒的坐直了身子,控诉道:“还不都是那个宋砚,天天找我作对,这次是打定主意要撬走阿宁了,我看江明德很有意愿,说不定明天就来找咱们退亲了。”
“江明德要找咱们退亲?” 邵父和邵商一脸不可思议,反应过来后,也是来了气:“他江明德好大的面子,收了咱们的礼,还敢出尔反尔?!”
邵商也握紧了拳头:“宋砚也不是个东西,明知道阿朗和江小姐有婚约,还要去横叉一道。”
“所以啊,江明德就是个贪财的,咱们在给他点好处,先把婚事给办了吧。”邵朗又气又急。
邵父脸色凝重,看了他一眼,抬手道:“这门亲事,我看作罢算了。
“你在说什么?爸?”邵朗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邵商也道:“爸说的对,如此背信弃义的人,就算是你们靠利益成了一家人,以后还是会当他的吸血包的,远离最好。”
“不可能!”邵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都可以,但江兴宁,我绝对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