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盛有些意外:“他现在住这儿?”
江兴宁不太能确定,毕竟也只是依靠脑子里那点模糊的记忆。
“有人吗?”江兴宁尝试性喊了一句。
此时正直中午,太阳大的几乎快要将人烤化,院子里的鹦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粉色的花开得正艳,一边摇摆着一边散发着清香。
喊了几次都没动静,冯盛开始质疑:“我看多半是找错地方了。”
江兴宁却异常坚持道:“我应该来过。”
冯盛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张洋这个人,他是不可能会住这种地方的。”
这句话引起了江兴宁的兴趣,她睁着疑惑的眼睛看向冯盛。
冯盛看着远处的湖景,像是陷入了回忆。
“张洋这人,心高气傲,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但偏偏家里穷,就算之后因为自己的事业大展宏图挣了些钱,但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穷人的基因,脾气倔得很,也多了几分仇富的态度。”
江兴宁安静的听着,她对张洋没什么印象,但听冯盛这么介绍,倒是觉得张洋这人矛盾了起来,明明家里穷,靠自己翻身,为什么到了后面会开始仇富?难道不应该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吗?
阳光直射带来的威力有点猛,江兴宁嫩白的脸在太阳底下晒得很红,也有点火辣辣的疼,她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又看了眼身前这座白得刺眼的欧式建筑。
若是张洋真的仇富,那确实不应该会在南城建这样一座豪华的院子。
冯盛视线在周边环境上逡巡了一圈,道:“走吧,去看看。”
“嗯。”
或许真的找错了,江兴宁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便跟着冯盛准备去四周看看,打听下张洋的下落。
就在此时,屋里忽然有了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人都注意到屋子里有人。
两人相视一眼,江兴宁立刻回头,拍了拍门:“有人在吗?”
她故意制造出强烈的动静,就算屋子再隔音,也很难屏蔽掉。
果然,没多久,屋子铁门打开。
有人从屋内走出来,朝着院子里的花伸了个懒腰,这人长得高,头发茂密,穿了一身素白的古朴麻衣,颇有当地特色,胡茬有些长,显得格外懒散。
懒腰伸到一半,转头朝他们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兴宁感觉的身边人僵硬了片刻。
张洋却一点也不意外,动作自然的走过来开了门。
他的眼睛黑而亮,但却有种动物般的警觉。
“伯父,好久不见。”
张洋礼貌的跟冯盛打了个招呼,语言是礼貌的,但语气却是生硬的。
冯盛尴尬一笑:“好久不见。”
跟他寒暄完,又把目光转到江兴宁脸上,不过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在江兴宁还没完全领悟过来时,他侧身让了个空位:“进来坐吧。”
两人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来叙旧。
如果张洋真的将冯令仪救走了,那大概率会一直带在身边,也就不可能会让他们进屋。
两人被带到凉亭坐着,张洋给两位倒了杯白水,便从笼子里抓了只鹦鹉放在手指上,逗弄。
赶了一天路,两人都有些口渴。
冯盛喝了口水,感慨道:“自从令仪结婚后我们也没见过了,没想到你到这边来享受生活了?”
他看了眼院子:“品味也变了,我记得你以前不太喜欢太华丽的东西的。”
“只是不喜欢冯家的东西。”
张洋随口一说,一边喂着鹦鹉,一边随口一说,像是无心之言。
但冯盛的脸色还是黑了下来,轻咳一声,掩饰了下尴尬。
屋外有人路过,有说有笑欢声笑语的声音传进来,和现在两人凝固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冯盛看着他沧桑的脸,也开始为彼此找台阶:“我知道当年的事你对我们有怨言,但各有苦衷,我也希望你能理解。”
张洋显然不太想理解,闷着声摸着鹦鹉,不愿意开口。
凉亭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就在大家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的时候,鹦鹉忽然吼了一声:“阿姨阿姨··”
江兴宁为了缓和气氛,只好笑着说:“这鹦鹉可一点都不礼貌。”
张洋捏住鹦鹉的嘴巴,训斥般吼了一句:“闭嘴,小心炖了你。”
见他神情稍有缓和,江兴宁表达了此行的目的:“张叔叔,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跟我母亲失踪有关。”
闻言,张洋侧眸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我在摄像头里看到了您的身影···所以想来···”
张洋打断她:“你觉得是我带走了令仪?”
像是在问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
江兴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