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周淑华也跟着问。
江兴宁心跳极快,但还是强壮镇定的道:“挖什么?”
江明德挂了电话,一步一步走向江兴宁,眼里带着审视和压迫:“今天有人看着你鬼鬼祟祟的去后院草丛里,挖了东西出来,又藏在了怀里,到底是什么?”
“我今天一出门就撞见了你,接着就跟着你来了医院,我哪有时间去后院。”江兴宁强装镇定,倒打一耙道:“到底是谁在乱说我?”
“是吗?”江明德半信半疑的道。
江兴宁道:“不信你去查监控,看看我有没有去过后院。”
江明德却道:“后院监控坏了。”
她当然知道后院监控是坏的,不然江悦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将东西藏起来,想必弄坏监控这件事,还是江悦亲自动的手。
有了这个底牌,江兴宁说话都理直气壮起来:“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说,我没去过后院。”
江明德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两眼,冷哼一声,警告道:“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江兴宁回以一个无所谓的微笑:“没事我就回家了。”
这次没有人拦着,甚至没人想理她。
但江明德还是怕她跑了,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来接她。
说实话还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江兴宁嗤之以鼻。
这一天算是惊心动魄的过去了,江兴宁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百感交集,心里也开始不安。
江明德迟早会发现保险柜里的东西丢了,如果发现了,结合今天有人看到江兴宁在后院的消息,他一定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她是否可以用这些资料威胁江明德说出母亲的下落,说出了以后呢?江明德会放过他们母女吗?即便她说不要财产···
不可能,冯令仪是江氏集团最大的污点,江明德不可能会允许她在外逍遥。
所以她们还是只能逃跑,可是,到时候她们又能跑到哪儿呢?
况且,这么多年的伤害,就是他们该受的吗?冯令仪病了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他们凭什么任人宰割!
江兴宁猛然坐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或许破局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她拿出手机给拨通了宋砚的电话。
“喂。”
江兴宁听到声音,道:“在哪儿?这么安静。”
“公司。”宋砚言简意赅,但语气有些疲惫,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江明德还没发现。”江兴宁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道:“宋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宋砚轻声:“嗯。”
江兴宁给自己打了打气,深吸一口气才道:“那份文件里的信息,是否可以给江家的企业带来重创?”
宋砚没说话。
“我想利用里面的文件搞垮江家,你觉得可行吗?”江兴宁忐忑的问。
宋砚还是没说话。
以为宋砚在顾虑什么,江兴宁认真的分析道:“你或许不太理解,但这目前是我唯一的一条路,我不仅要找到我母亲,我还要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这是江明德自找的,他该为了自己做的事情赎罪。”
江家的企业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为此他不惜想要除掉他们母女,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他亲手塑造的痛苦。
过了一会儿,宋砚无奈的轻声道:“抱歉。”
听到这声抱歉,江兴宁刚燃起来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那份文件没用?”
宋砚咽了咽喉结,虽然不忍心,还是如实道:“我没拿到那份文件。”
“没拿到?”江兴宁惊讶道:“什么意思?邵朗没有把文件给你?”
“嗯。”宋砚沮丧的叹了口气,道:“我会继续去找他谈的。”
江兴宁如坠谷底,全身像是抽走了力气,刚看到的希望被一下浇灭,没点心里承受力不一定能撑得住吧。
“阿宁··”宋砚担忧的喊了一声。
江兴宁自我安慰似的苦笑了一声:“我的错,我不该信任邵朗,他应该会拿着那份文件跟江明德做交易吧,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企业,或者是联姻。”
说完,她呼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躺回床上,鼻尖一酸:“我就说,上天怎么可能会给我这个翻身的机会呢,巴不得压着我这辈子都不能翻身。”
宋砚却异常郑重的道:“即便没有那份文件,我也能帮你达成心愿。”
“没用的,”江兴宁丧气的摇了摇头:“江明德不可能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在其他人手里的,对于他来说,最稳的办法就是让我和邵朗联姻,拿回他手里的东西,在向邵家敲诈一笔,填补上他的亏空。”
见她已经彻底丧失是希望,宋砚咽了咽喉结,无比坚定的道:“阿宁,信我。”
可现在江兴宁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整个人犹如跌进了冰窖里,好像刚触碰到的阳光忽然被抽走,她连浮出水面的机会都没了。
“阿宁,我···”
“挂了。”江兴宁不想再宋砚安慰的话,逃避般径直挂了电话。
电话从手里滑落,掉到床上发出一身闷响,江兴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头埋在自己的膝腿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只能看到她身体微微抖动着。
怎么会这样···
明明报仇的机会就在手上,她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