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明天脖子变青,就别动。”
虞梦的脖子,如果放任不管,明天一定会变淤青的。
闵燃拿出药膏,用食指挖出一点,轻轻涂抹在虞梦的脖子上。药膏涂上后冰冰凉凉的,缓解了虞梦脖子上的灼热感。
还挺舒服的。
虞梦扬起脖颈,任由闵燃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柔涂抹按摩。一股熟悉的药香窜入虞梦的鼻腔中,跟之前自己划破手时闵燃给她的药膏味道不太一样,但都有股草药香。
虞梦好奇问道:“闵燃,这药膏是哪里来的?”
她记得上次她问闵燃时,闵燃说她买不到。
“我做的。”
“你做的?”虞梦惊讶,“你还会做药?”
“嗯。”闵燃淡淡的,显然是不想多说。
他快速抹完后收回手指,将药膏递给虞梦,“好了。明天早上你自己再涂一次。”
不过第二天早上,虞梦没能如闵燃所说的自己涂药。
因为她发烧了。
*
半夜时,虞梦从腹痛中醒来。她本打算忍到天亮再说,但身下突然涌出一股暖流,让她不得不起身。
她的月事来了。
为了不弄脏床铺,她只能起来拿干净内裤和卫生带去厕所换下来。
虞梦睡在床内侧,要想出去得从闵燃身上翻过去。闵燃还在熟睡,虞梦不想惊动他,小心翼翼地准备从闵燃身上跨过去。正找准下脚的位置时,闵燃醒了,声音有些低哑:“你要出去?”
虞梦小声说道:“嗯,我去趟厕所。”
闵燃起身给虞梦点起煤油灯,塞到她的手中:“拿着,外面黑。”
虞梦心中莫名一暖,没等她说谢,身下又涌出一股暖流,她只得带着煤油灯匆匆出了房门。
等虞梦换上脏衣服和卫生带,重新回到床上时,她的床铺已经变冷了。
她吹灭煤油灯,再次小心爬上床,缩紧自己的被窝里,用被子牢牢裹在身上。
往常厚薄适度的被子在今天好像突然变薄了,虞梦怎么裹都不暖和。她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腹疼也越发明显。
虞梦起床之后,闵燃一直醒着,只是没睁眼。他察觉到虞梦的异样,半撑起身子将手探向虞梦,感觉到虞梦的身子在发抖,他连忙起身点燃煤油灯,声音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发觉的担心:
“虞梦,你怎么了?”
虞梦颤抖着嗓音:“没,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痛经,忍忍就好了。”
虞梦以前没有痛经的毛病。但原主身体不好,偶尔会痛经。她没想到痛经发作起来这么难受,好像有人拿着把刀在她的子宫里搅动。
看着虞梦额头在冒冷汗,闵燃拿了张毛巾替她擦了擦。手无意间碰到她的额头,闵燃眉头一皱,“这么烫,你发烧了?”
虞梦脸色嘴唇都有些发白,闵燃不等她回答,便要穿衣服下床。
“我去找程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虞梦一把拉住闵燃:“别去。我就是月事来了。没事的,休息会儿就好了。”
闵燃眉头依旧紧皱,仍不放心,“真的没事?”
“嗯。”虞梦没什么力气说话,整个人都很疲惫乏力,“你要是不放心,去帮我冲杯红糖水吧。”
女人的月事,闵燃不懂。见虞梦这么说,他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去冲了杯红糖水。
暖热的红糖水下肚,虞梦觉得好像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重新缩进被子,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裹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睡吧。”
闵燃吹灭煤油灯,重新回到床上。他离虞梦只有半臂不到的距离,能清晰感受到虞梦好像还在发抖。
他犹豫了下,问道:“你,你很冷吗?”
“嗯。有点。”
闵燃沉默片刻,似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一般,他将虞梦的被子掀开,在虞梦的惊呼声中钻进她的被子,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再将两人的被子都盖在身上。
“睡吧,这样就不冷了。”闵燃故作镇定地说道。
虞梦浑身一僵,她没想到闵燃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火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身体,她好像真的感觉没那么冷了。
虞梦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乏力和疲惫让她很快陷入沉睡。
等她醒来时,她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尤其是小腹的位置。
低头一看,一双大手正牢牢护在她的小腹上,她能感受到从手上传来的热量。
手,是闵燃的。
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虞梦微微侧头向后看了看,闵燃还在沉睡。
她心头一震。
他们俩,就这样,以闵燃环抱着她的姿势,睡了大半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