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曼上高中以后就很少跟他有接触了,她也不知道秦雄伟是什么时候看上自己的,自她回来工作以来就一直缠着她不放,闹的整个检验科都沸沸扬扬的。
最让她头疼的是,她的小姑跟秦家交情挺好,也跑来她家劝说,说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能嫁进秦家,好处多多什么什么的,搞得苏希曼头疼的很。
“园园,选择回来工作,你有没有后悔过?”苏希曼手肘支在膝头,两手托腮歪着头,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去,神情有些郁郁的。
严景园用手指抵上她的额头,轻轻点一下。
“怎么?我们的乖乖女是起了什么反叛心思了?哼哼...就是有什么心思现在也晚了。”她斜一眼好友,语气也低了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情况,我没的选。”
苏希曼叹气,严景园家里情况特殊,她上大三的时候,在镇上银行上班的妈妈出去公办的时候出了意外,人没救回来,留下家里三个孩子。园园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才上初中,她爸爸也是在矿上下井的普通工人,她妈妈的突然离世,给这个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她能去银行上班也算是镇上给他们家的一种特殊照顾,毕竟她爸爸又上班又照顾两个孩子的话,肯定是顾不过来,所以,园园没的选。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起码还有你在身边啊,大城市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在阳川生活还是很安逸的。”
听了园园的话,苏希曼苦笑,她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了,忽然就觉得像她父母一般平淡的生活在这个小镇一生,并不是她想要的,有一种无力感拖拽着她。
“可能最近被我妈她们唠叨的,我姑昨晚又来我家里,我妈也劝了我几句,很烦。”
“秦雄伟那个狗东西就是瘌□□想吃天鹅肉。”她仔细端详苏希曼白净温婉的脸庞,越想越来气,最后假模假样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我看小时候还是揍他揍的少了。”
苏希曼捂着嘴笑起来,园园还是上学时候的那个心直口快的园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坚决站在自己这边的园园...真好!
两人又聊了聊上学时候的趣事,约定好周六聚会的碰头时间,才各自回去工作了。
晚上下班回家,吃晚饭的时候,苏妈妈看着自家女儿欲言又止。
苏希曼细嚼慢咽地认真吃着饭,假装没看见。
苏国强压了一小口白酒,斜眼看了老婆一眼:“曼曼不喜欢,你就别劝了。”
“嘿,怎么是我劝了,不是小霞 ...” 苏妈妈把筷子往碗边一放,声音拔高半分,又飞快瞥了眼低头扒饭的女儿,语气软下来:“秦家那小子长得是丑了点,可也算知根知底,他现在也被她妈整矿办上班了,总比找个矿工强吧?”
苏希曼始终不发一语,忽然想起上中学的时候,秦雄伟那个当工程师的妈妈因为家里丢了一只鸡,在院子里又哭又闹了一下午的事...
一个小肚鸡肠的妈妈,一个嘴贱、脸皮又厚的出奇的儿子,她怎么可能进这种家庭?
苏国强又灌了口酒,喉结滚了滚:“那小子顶大天了有没有一米七?还没有咱曼曼高,行了,回头我告诉小霞一声,你们都别跟着瞎操心,我这么水灵灵的一闺女,可别让猪给拱了。”
听了老苏的话,苏希曼忽然笑了,她抬起头:“妈,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不只是外表,秦雄伟人品也不行,您就别操心了,我这才刚回来,暂时还不想想感情问题。”
她语气温温柔柔的,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思。
苏妈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下去,她想了想,夹了块排骨放进女儿碗里,小声问:“闺女啊,你告诉妈,是不是在大学处朋友了?”
苏希曼闻言一愣,跟着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哪有的事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我如果遇见合适的人,我会跟你们说的。”
苏国强也跟着干笑两声,给老婆满上半杯酒:“行了,孩子心里有数,吃饭。”
苏希曼现在独住,她住这个房子就在她家隔壁,原本是邻居李衡叔叔的。
苏希曼上中学那会儿,李衡还是镇矿上的技术员,闲下来总爱蹲在自家门槛上,攥着把瓜子,看见放学路过的她就招手,往她兜里塞两把。
后来不知怎的迷上了佛学,请了几尊佛像回家,也不怎么愿意出门了。再后来,谁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他扔下老婆孩子,揣着那本佛经去了五台山,从此再也没回过阳川镇。
他妻子苦等了两年,终究是没盼到人,便带着女儿回了娘家。这栋和苏家一墙之隔的平房,就这么空了下来。
苏国强觉得自己的闺女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便把这房子收拾出来,让苏希曼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