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曼之所以对江烬那句“有没有想过去江宸上班”这句话反应那么大,全要拜她现在公司新上任的经理所赐。她被导师推荐到矿冶科技上班也差不多快两年了,管她们的经理之前是个女的,和她的导师有些交情。又因为公司跟学校也有合作,她们这种实习生并不被苛责,工作一直都挺顺的。
直到两个月前,女经理突然被调走了,新来的经理姓胡跟他们老总一个姓,听说是老总的亲侄儿。这人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一套正装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吊儿郎当的。
就在半个月前,苏希曼被他堵在了茶水间,非要让她给他做女朋友。对她说出的话轻浮又不留情面,什么只要跟了他,学业、工作的事全部能给她安排。说她一个小地方来的,别不识好歹,要想在京城混的好,就得识相点,有了靠山,路才好走巴拉巴拉的说了很多难听话。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苏希曼才决定要辞职,她不想依附谁更不会依附谁。所以她听见江烬那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第一画面就是那个一脸傲慢的经理纠缠她时的画面。她是喜欢江烬,她对她的感情是那种很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喜欢。她明知道江烬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想帮助她,可她还是很激动。
这段感情虽然只是她单方面的,却也是她情窦初开喜欢上的第一个人,在她的心里,江烬就是她的初恋。
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靠近江烬是有目的的。她们之间可以没有联系,甚至不再见面。但在苏希曼心里,绝对不能有利用,任何形式的都不行。
苏希曼曾经告诉严景园,她没有想过要跟江烬谈恋爱。虽然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让自己不去喜欢她。但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她来京城三年多了,跟自己喜欢的人在同一个城市,她却一次想去联系她,去见她的心思都没有生出过。
有过想念,但也只会单纯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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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后,苏希曼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的反应好像又有些过头了。后来,江烬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她们的谈话突然就停在了那里。
直到坐在回家的车上,苏希曼整颗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她看不出来江烬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自己的反应,让她觉得下不来台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不知好歹?
此刻,苏希曼坐在来时江烬接她的那辆车里,江烬出餐厅就被远景接走了,她说有事要回公司一趟,让林奥妮送她回去。
当时她是想拒绝的,她想自己坐地铁回去,不想再麻烦别人。可她看着气场全开的江烬却没敢说出口。这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一定是不喜欢别人反驳她的,更不会喜欢被人一再拒绝,她闭了嘴,乖乖地坐上了车。
林奥妮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把人送到地方,她在餐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出来自家老总跟苏小姐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她在外等了两个多小时,按理来说两个多小时的单独相处,怎么也不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她刚想着可以磕自家老板的CP,这两人距离感都拉开了。一路上苏小姐的脸色也不太好,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柔柔弱弱的样子看着莫名地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目送苏希曼走进小区后,林奥妮拿出手机给江总拨电话。
“江总,人安全送到了。”
“住在娄底这边,有些偏远。”
“好的江总,您早点休息。”
林奥妮等江烬先挂电话,她握着手机想了想打开微信,给江总发了一个她现在所在位置的定位过去。
她多少是能看出来江总对苏小姐是有些不同的,身为一名称职的助理,她能做的也只能至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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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厅江烬确实是回了公司,近期集团总部在筹建一个高端文旅综合体项目,原定的融资资金突然被资方单方面中止了放款。这事不算小,资金若不到位,工地那边就无法结算工程款,工程款不到位必定会耽误施工进度。财务总监无力协调新的融资渠道,这才不得不在晚上紧急给她打电话。
从公司回到家已经是午夜了,宽大的嵌入式按摩浴缸盛满温热的活水,细密水流沿着缸壁循环涌动,漫过江烬的肩头。氤氲水汽裹着淡淡的香薰白雾飘在浴室半空,暖黄的嵌灯柔化了这一方冷调轻奢的装潢。
她半倚在防滑垫上,乌黑的长发松散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贴在了她的脖颈与锁骨处。大半截光洁的手臂浮在温水之外,指尖捏着一只水晶红酒杯,暗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水漫过腰腹,浮沉的花瓣随涌动的水流缓缓地打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