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曼,你说宁宇学姐会死吗?”严景园躺在苏希曼身侧,目光怔怔落在惨白的天花板上,低声问道。
房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沉寂许久,苏希曼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查过相关病例,她这种同时出现脑转移、骨转移的情况,最多只剩两年时间。”
严景园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抑心中翻涌的情绪。
苏希曼的声音听起来反倒平静:“脑转移压迫视神经,才让她的视力近乎失明。她腰疼、腿疼都是骨转移的后遗症,骨转移带来的痛感是极其剧烈的。往后她的生活质量也不会太高,我们得想办法给她搞止痛药,越多越好。”
强忍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严景园吸了吸鼻子,长长呼出一口气:“怎么会得这种病?那么好的一个人...”
苏希曼伸手覆上严景园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安抚她,随即转开话题:“你和颜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景园还没从悲伤的情绪里缓过来,被她突如其来一问,支支吾吾地回话:“没、没怎么回事。”
“你和她是认真的?”
“就是相处着挺有感觉的,想试试。”
苏希曼翻身平躺,双手垫在脑后看向严景园,语气多了分严肃:“她今天主动约我们吃饭,是你提出来的?”
严景园眼珠转了转,回忆片刻:“我就随口提了一嘴你进江氏实习了,她就说顺道把你也接上,一起吃个饭。”
“那她打听我和江总的事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可啥都没跟她说。”
苏希曼若有所思。按理说,对于颜茉黎她该心存感激的,当初若非对方及时给江烬打电话,自己很难脱身。可颜茉黎待人处事太过圆滑,她实在摸不透对方刻意接近严景园的目的,她很怕园园被人利用。像颜茉黎这种阶层的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何偏偏盯上她们这种从小县城出来的普通人。
转瞬她又想起席间颜茉黎对严景园下意识流露出的关切,那份担忧看着不像伪装。就很矛盾,最主要这事牵扯上江烬,她不得不多想几分。
抱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苏希曼开口提醒:“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多了解了解总是没有坏处。”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我又不傻。”严景园顿了顿,忽然轻声补了一句:“我和她做了。”
苏希曼:“......”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们才认识多久?就走到上床这一步了?”
严景园朝她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叫相处磨合不?合不合得来,不光要看脾气秉性,身体契合度也一样重要。”
苏希曼彻底无话可说,是她思想保守了,跟不上好友的潮流思想了。
“那你和江总又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能有什么事,什么都没有。”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暧昧画面,苏希曼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严景园单手撑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曼曼,我们都多大的人了,性又不可耻,而且你不是都和江总...”
“打住。”苏希曼及时打断她,“我们俩的观念不同,我没拦着你和颜总相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见苏希曼态度认真,严景园嬉皮笑脸凑她跟前:“说说嘛曼曼,你们那个和谐不?江总活好不好?”
严景园原本还想问她和江总谁是1的,瞬间想起苏希曼身上斑驳的红痕,再联想到江总强大冷冽的气场,瞬间觉得这个问题多余。
“和谐你个大头鬼。”苏希曼抬手作势要打她,让她口无遮拦。
“哈哈...你害羞什么嘛?”被苏希曼推了一把,严景园也不介意。她早就想问苏希曼和江总的事了,话都说到这了,没道理放过她。
她再度凑到苏希曼面前,贱兮兮的问:“话说,你们做过几次?”
“一次。”
“啊,只有一次?”
“不然呢?”苏希曼不想跟她聊这个话题。当初她出事,严景园并不知情,当时没告诉她是怕她担心。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更不打算让她知道了。
***
转眼到了周末,苏希曼一早接到一通陌生来电。电话是她前公司矿冶科技胡总打来的,约她上午十点在家附近的茶室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