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江烬语气冷了下来,她按下手机通话键:“来西侧卫生间。”
挂断电话,江烬看向眼前的艾瑞斯,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她她很早便清楚对方的心意,一直没有戳破,只是不愿彻底撕破多年的情分。
她以为艾瑞斯能懂,这些年她也一直做的很好,只本本分分做她该做的事,没有逾界。如果不是今晚她说出这些话,江烬都以为她早都已经放下,知难而退了。
她难以理解,一向冷静自持的人,为何突然失了理智,做出这般冲动失态的举动。
林奥妮很快赶来,江烬将人交到她手上:“她喝多了,安排一间客房让她休息。”交代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途经转角,江烬脚步微微一顿,四周空无一人,她轻轻蹙眉,随即加快了脚步。
远景在宴会厅搜寻一圈,没找到江烬,刚准备拿出手机,就看见江烬从对面走来。
快走几步来到江烬面前,远景压低声音:“江总,江澈来了。”
闻言江烬轻触眉头,偏头询问:“江澈?在哪里?”
“不清楚他怎么进到栖岳范围,已经被我们的人拦下了,在别墅外。”
江烬抬手瞥了眼腕表,酒会也差不多时间该结束。她一边迈步一边吩咐远景:“通知公关部妥善送别宾客,你去把人带到书房。”
“好的,江总。”
远景离开后,江烬和几位重要客人寒暄道别,随后径直走向楼梯。途经大厅时,她环视一周,没有看见苏希曼,李知乐也不在。踏入电梯,江烬给苏希曼发去消息:“酒会结束直接上楼,我这边有事,要耽搁一会。”
她回到三楼,简单洗了个澡,换下礼服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重新上了淡妆,将发丝利落挽起。一切打点整齐后,缓步朝二楼书房走去。
书房门前两名安保守在门前,江烬走过去,其中一个迎上来:“江总,远哥带人已经在里面了。”
“就他一个人?”
“是的,江总。”
江烬点头,推门而入。
书房里江澈局促的坐在沙发上,远景立在不远处。见她进来,江澈立刻站起身。
江烬缓步走到书桌后方,坐在了宽大老板椅上,远景静立在她身后。
“姐。”江澈往前走几步,目光扫过远景,忌惮地停住脚步。
江烬面无表情,周身的气压压的很低,她睨着江澈冷冷开口:“几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我该如何对你?”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就算不为我考虑,你也要顾及爸爸。”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你的。”江烬语气平静,一字一句纠正他。
江澈情绪急躁起来:“可我同样是受害者,当年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情。我在江家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不能仅凭你一句话,就把我赶出去。”
江烬透出几分不耐:“这番说辞,几年前你已经讲过。”
江澈愈发焦躁,在原地来回踱步。看样子是几日没能好好休息,眼底布满刺目的红血丝。他束手无策般又靠近书桌几分:“我要见爸爸。”
江烬冷冷地打量着他。几年不见,从前俊朗白净的青年早已不见。眼前人身形消瘦,肤色晦暗,身上一件普通棉服,整个人苍老憔悴了许多。
她心底生出几分疑惑,开口问道:“我记得当年给了你五百万,你是怎么把自己落到这般境地的?”
提到钱,江澈更加激动起来,赤红着双眼,攥紧拳头,手臂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刺耳:“五百万?江烬,江家打发乞丐都不至于如此吝啬!”
江烬唇角勾起一丝讥讽:“人心不足。”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只求见爸爸一面!我做了他二十多年的儿子,如今他重病缠身,难道连探视的权利都没有吗?”
“呵。”江烬冷笑一声:“你想见的是人,还是他名下的资产,你心里清楚,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你!”江澈咬牙,“你就不怕我把所有事都捅出去?让所有的人都看看,江家大小姐是如何软禁重病的父亲的!”
江烬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前,神色淡然无波:“你大可以试一试。”
“阿远,送他出去。”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江澈一眼,径直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