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艾瑞斯出现了，那个女人站在江烬身边是那样般配。家世、容貌、能力样样出众，都比她强太多了。自己拿什么去跟她比？

苏希曼努力回想两人之间的对话，艾瑞斯告白质问的时候，江烬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至少在她转身离开前，没有听见一句回应。

沉默，便是犹豫。那样漂亮优秀，年纪又相仿的女人倾心于她，江烬大抵也是心动的吧。

眼眶干涩发胀，苏希曼抬手抚上脸颊，怎么好像又流不出眼泪了。

她吸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在心中埋怨自己，其实她不该逃的。她应该听一听江烬的想法，或是也可以如艾瑞斯那般同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说说自己的想法。

可她不敢，她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更怕自己表达的不够号，会变成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之人。

思虑再三，苏希曼终究觉得不能不告而别，便给江烬发了条微信，凰说有事先走了。

江烬打来电话的时候苏希曼刚坐上回程的车，她盯着屏幕上的“江”字怔怔出神。那样耀眼、站在云端光芒万丈的江烬，自己真的配的上她吗？

待苏希曼缓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回到出租房已是午夜，严景园的房门紧闭，应该是睡了。苏希曼轻手轻脚进门，寒冬里徒步走了许久的山路，洗了个热水澡后，才感觉血液重新流动起来，身体也有了些暖意。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和江烬相处的点滴，艾瑞斯粘着江烬的模样也不时跳出来。她其实也没看清江烬与艾瑞斯有没有抱在一起，应该是抱在一起的吧？江烬并不排斥艾瑞斯的亲近，对方又喝多了，江烬一定是在安慰她。

会和安抚自己一样吗？

想到此，苏希曼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不行，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会疯掉。一想到江烬会和别人做出亲密举动，胸口就闷痛难忍，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以后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许逃了知道吗？”

江烬蹙着眉叮嘱她的模样浮现在脑海。当初她拉黑江烬之后，江烬向她提的要求，她答应过她的，不逃避，有话要直接说。

苏希曼一把拔下床头柜充电的手机，顾不上此刻已是深夜。这通电话若是当下不打，再多片刻，她便会失了勇气。

铃声只想了几声，便被接通。

两人都没出声，江烬那边很静，静得苏希曼都感觉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电话根本没有拨出去。

有很轻的呼吸声传过来，苏希曼忽然眼眶一热，积攒整晚的满心委屈翻涌上来。

“阿烬姐。”话音出口，止不住带着颤抖的哽咽。

“怎么了？”江烬的声音十分清醒，，她应该还没睡，语调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听得苏希曼泪水愈发汹涌。

“对不起...”艰难挤出三个字，苏希曼再也说不出完整句子，抬手死死捂住嘴唇，不愿让江烬听见压抑的哭声。

“你是在哭吗？”

“发生了什么？”

“在哪里？”

“曼曼，别哭了，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江烬接连追问数句。苏希曼听见她的声音就委屈的不行，只顾无声流泪，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烬没有继续追问，安静留出时间让她平复情绪。

苏希曼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抽噎，情绪发泄过后，胸口郁结的闷痛舒缓不少。

苏希曼调匀呼吸，抿着唇轻声开口：“我没事。”

听筒另一端隐约响起细碎杂音，江烬语气松缓下来，染上一丝浅淡无奈：“爱哭鼻子的小花猫。”

苏希曼脸颊一热。江烬不止一次这样打趣她。仔细回想，在江烬面前，自己的确很容易落泪。自从周淑梅离开后，她便逼着自己学会坚强，在外人面前从不展露脆弱，唯独面对江烬的时候，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肆意宣泄情绪。即便两人没有那种关系，她也愿意对她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