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末,苏希曼约上严景园去看学姐,打算把温云韵的签名照带给她,想让学姐能开心些。
严景园见苏希曼拿出温云韵的亲签照,惊得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待反应过来,她猛地扑到苏希曼身上,一边摇晃她一边尖叫:“啊啊啊,曼曼你也太偏心了!为什么只有宁宇学姐和小帆的,没有我的?”
严景园肉眼可见的激动,苏希曼完全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连忙向后稳住身体,急急开口:“你也没说你也喜欢她啊?”
“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啊!”严景园痛心疾首,急得眼圈都红了;“那可是温云韵啊,全民女神,谁会不喜欢!”
“......”苏希曼一时无语,她就没那么喜欢。
她哄了严景园好半天,最后答应她下次有机会一定帮她也要一张签名照,严景园才不情不愿勉强答应下来。
颜茉黎的车已经等在楼下。得知是颜茉黎主动提出送两人去看望学姐,苏希曼不由得想起前一晚,她和严景园聊起颜茉黎的对话。
她原本还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严景园开口,感情这种事,原本她不该掺和过多。但她心里总惦记着那件事,怕园园被蒙在鼓里,最后受伤。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果真像江烬说的那样,是她关心则乱,想多了。
严景园不仅知道那男人的存在,还了解得十分清楚。她告诉苏希曼,之前苏希曼撞见和颜茉黎在一起的男人,确实是颜茉黎的联姻对象。萧明朗是萧家长子,萧家是做高端地产、城市文旅开发的,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他和颜茉黎是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就追求过她。
颜茉黎对他却没有那种心思,和他交往完全是迫于不敢反抗家里。颜家实力不及萧家,长辈都觉得颜茉黎能攀上萧家是好事,联姻之后颜家能得到不少助力。
颜茉黎没有反抗的余地,这些年一直和萧明朗保持着不远不近、相敬如宾的关系。偶尔会陪他出席一些社交场合、家庭私宴,但也仅此而已。
严景园跟她说:“曼曼,有钱人的世界我们看不懂,但我理解她。我能感受到她对没办法掌控自己的人生那种无力感。而且她对我很坦诚,一开始的时候就把所有事告诉了我,让我自己做选择。”
严景园难得神情严肃认真,下一秒又露出无奈苦笑:“你知道吗?阿黎姐特别崇拜羡慕你家江总。她时常说,若是自己能如江总一样强大,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可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呢?”
苏希曼陷入沉思,抛开别的不说,颜茉黎对颜景园的坦诚就挺让她刮目相看的。她之前还以小人之心,怕有钱人惯会玩弄感情,错怪了人家。
仔细想来,也难怪她会多想。这两人发展的实在太快,撞人、相识、上床。几乎跳过了互相了解的阶段,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如今看来,每个人对待感情都有自己的方式。联想到她与江烬,自己何尝不是对江烬也了解甚少,且已经和她发生不止一次关系。这种暧昧的状态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却又忍不住一次一次沦陷于此。
坐在颜茉黎车的后座,苏希曼思绪飘得很远。江烬向来不喜表达,只会在她遇到难处时适时给出建议。她们相处时很少谈及其他,就连最基础的家庭情况,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前排两人依旧聊得热闹,时不时传来笑声。苏希曼还记得第一次和她们同车时,也是这般场景。当时她还暗自对比,她和江烬在一起时大多安安静静,江烬不会像颜茉黎这样和她说说笑笑,更不会开玩笑,但她依旧喜欢待在江烬身边。
只是,那人实在太忙了,她又不好总是去打扰她。分开几天,两人别说见面,一条消息都没有。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苏希曼不愿再胡思乱想,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位置,江烬的头像静静躺在那里。她盯着看了许久,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像隔了很久。点开对话框,上一条记录还是酒会当晚,她发给江烬说自己先走的消息。江烬没有回复那条消息,却半夜来找她,还在她家住了一晚。
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一下,苏希曼恍惚一瞬,随即眼睛一亮,话框里是江烬新发来的消息。
江烬:“在哪里?”
人生亦曼曼:“在去学姐家的路上。”
江烬:“嗯。”
苏希曼想了想,又敲下一行字:“和园园一起,颜总送我们。”
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迟迟没有新消息发来。苏希曼抿着唇盯着屏幕,直到抵达学姐家,也没再收到江烬的回复。
姚颖没在,学姐家只有学姐和她父母。三人将礼品放在客厅,推开了学姐卧室的房门。
“是希曼和园园来了吗?”学姐躺在病床上,无神的双眼朝着门口的方向望来。
苏希曼眼眶一热,快步上前,握住了学姐伸出来的手:“学姐,是我们。”
学姐的手瘦的只剩一层薄皮,苏希曼不敢太用力。三人围坐在床旁,尽量捡些轻松的话题闲聊。苏希曼才发现,学姐这次是真的看不见了,上次过来还不是这样子的。
她默默把温云韵的签名照摆在床头柜上。这本该是件让学姐高兴的事,可面对已经失明的学姐,苏希曼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回程的路上,连前排的颜茉黎和严景园都沉默了,车厢里满是压抑的气息。
“她家这种糟糕的情况,为什么不去住安宁病房?”颜茉黎率先打破沉默。她是第一次来学姐家,她很不理解,明明病情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去医院却选择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