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西蒙冷冷地想道:“我一定不要待在这个家里,我绝对不会嫁给那个又丑又胖的男人!绝对不会!要是……真是有那一天的话,我还不如去死!”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Omega金贵而娇气,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被精心培养的菟丝花,为着以后嫁一个好Alpha做准备。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西蒙不可能也绝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婚姻命运。
那么——
只有逃离,只有逃离才可以彻底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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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金发男孩站在干干净净的台阶上,向下看去。
对面站着一个黑发的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的,很是沉默。
金发男孩只好皱起好看的眉头,双手环抱于胸前,语气不耐:“……是个哑巴?那好吧,我问你,你刚才给我指了路,你想要什么报酬?你要钱吗?”
黑发男孩摇摇头。
金发男孩嘟起嘴,说:“那好吧,你不要我的钱就算了,你想要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
这时候,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车缓缓朝这边的方向驶来,降速后停在附近。
“对了!”金发男孩一拍脑袋,“你穿得这么可怜,我还是把这个给你吧。”
说完,男孩一把拿下脖子戴的东西,猛地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匆忙之下,黑发少年一把接过,低下头,才发现掌心里的是一串蓝宝石黄金项链。
他愣住了。
然而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时,黑车已然消失不见,连带着那个美丽的身影。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在心里说。
亚历克斯再次睁开眼,目之所及已是一片昏暗。他又做了这个梦,梦见了他和西蒙的初见,只残留在他一个人回忆里,独自念念不忘的初见。
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双宝蓝色的眼睛闪耀依旧,令人久久不能忘怀。从十岁到十九岁,他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余下一轮皎然明月还挂在心头,只能在暗处悄然望着,祈祷着分离的那一天晚些到来。
生日宴……订婚宴也会接踵而至吧……
他又想到了命中注定的结婚宴,自嘲般笑笑,如果等到那一天,说不定自己还会穿上西装,以伴郎的身份站在西蒙的身侧,为他献上花束,祝他百年好合,祝他幸福安康。
苦涩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亚历克斯从床榻上坐起来。今天白日,他替西蒙梳妆打扮好之后,又去后台忙着安排餐点和美酒的事务,好晚才回到房中歇息。只是没想到,刚一打了个盹,便从梦中惊醒。
奇了,什么时候自己的睡眠这么浅了?
睡不着的亚历克斯穿衣起身,决定出门去走走。在军校的训练使得他的听觉异常敏锐,夜晚的风声呼呼入耳,带来几分难得的清凉。月色如水水如天,倒是一番好风景。
当靠近庄园的围墙时,亚历克斯突然听见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Beta心头一跳,他以静制动,悄然顺着声响走去,瞧得近些,那背影影影绰绰,手上还提着一个小包袱。一路跟随后,果不其然停在了庄园的围墙旁。
难道说是哪里来的贼人?还是哪个偷偷摸摸跑出去的佣人?
亚历克斯不再隐藏气息,大步跑上前去,猛然伸出手,一把狠狠摁住那人的肩膀!
“你是什么人?”他问道,同时加大手中力度,逼着对方转过头来。
被他摁住的人身体一僵,不得不顿住逃跑的动作。可待人终于转过头来,亚历克斯却望见那一张刚刚还在梦中出现过的脸庞。
西……蒙?
“怎么是你?”亚历克斯的嘴唇动了动,“少爷,你这是……?”
没等亚历克斯从错愕中回神,话未说完,却见西蒙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锐利的刀刃,直直地对准自己的胸口。而持刀之人声音喑哑,依稀还带着低低的哭腔:“放开我!今晚你就当没看见我,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杀……”
亚历克斯望着朝向自己的刀锋,却没动,他说:“少爷,有什么事不要激动,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
对峙之中,西蒙的嘴角突然扬起,紧接着他手腕一转,刀尖调转,雪白的刀刃稳稳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是不放我走,我……我就死给你看!”
男人的瞳孔猛然睁大。电光石火之间,亚历克斯来不及反应,上前两步伸手死死握住刀柄,力道大得连手臂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亚历克斯的力气可不是吹的,纵使小少爷再怎么努力,刀尖也丝毫无法再移动半分,只能讷讷地仰起头,仰视着面前忠心而赤诚的侍从。
撞进那一双矢车菊般绚烂的眼睛,少顷亚历克斯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不,我答应您。”
无论你想去哪里,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无条件地支持你帮助你——
但请你,千万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