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低低的呢喃声响起,躺在床榻上的金发美人缓缓睁开眼,宿醉的眩晕感尚未褪去,身体却莫名觉得神清气爽。
他记得,记得他昨晚去给弗兰克过生日,然后喝酒……喝酒……然后呢?想不起来了。
那我现在是?
西蒙眨了眨眼,视线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柔软得陷进身体的大床,还有……身上那阵不寻常的清凉。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上身未着寸缕,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昨晚难道说……一个可怕的猜想从心底窜起,Omega慌乱地左顾右盼,当目光落在床单上那几处凝结的污渍时,心直直沉到了谷底。
他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往浴室跑。推开浴室门,西蒙扶着洗手台大口喘气,抬眼望向镜子,从脖颈往下到小腹,深浅不一的红痕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放纵与失控。
西蒙抿紧嘴唇,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又伸出手摸向脖颈后方——上面有一个深刻的咬痕,在细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掐了自己的手掌心一下。
疼的,不是梦。
心慌意乱的Omega再次回到卧室,看向床头的终端手环,打开后发现有一条来自弗兰克的未读消息。
「亲爱的,今天上午还有必修课,我就先走啦。昨晚你好热情,我都险些招架不住了????」
“啪嗒——”
终端手环猛然落地。
西蒙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所有的碎片拼成了那个浮出水面的真相。他酒后乱性,在发情期和弗兰克发生了关系,他背叛了亚历克斯,他背叛了他的婚姻和家庭。
他慌忙弯腰捡起终端,屏幕还亮着,一条新的短讯恰好弹了出来:
「今天部队临时放假,我中午回来看看。」
亚历克斯他要回来了?!!
西蒙如遭晴天霹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发现!绝对不能!他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够了,一定够的,他必须赶紧收拾掉所有痕迹!
恍然回神的Omega放下终端,颤抖着手回复了一个 “好” 字,然后像疯了一样开始清理屋内的 “罪状”。
床单放到洗衣机,不,床单扔到外面的垃圾桶内。回到浴室,拧开热水,滚烫的水流浇在身上,用力揉搓着皮肤,直到皮肤发红发烫,红痕依旧清晰,只好狼狈地找出一件高领毛衣穿上。蜷缩在角落里的008被再次开启,被命令清理掉昨天的记忆数据。
匆匆忙忙地收拾完以后,西蒙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身体依旧止不住地发抖。他不知道,这场仓促的遮掩,能否瞒过即将归来的亚历克斯。
没等到再仔细思考自己该做些什么,门铃响了。
西蒙的心提了起来,他猛然站起身,冲到浴室镜子前,确认自己看起来十分正常后,才深吸一口气,跑到门口。
门开的瞬间,Omega的呼吸微微一滞。
亚历克斯今日穿着一身深灰色常服,手里没拿任何东西,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合法妻子。墨色的眼眸里平静、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西蒙挤出笑容,“不是说今天中午吗,怎么……”
亚历克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他。
那视线太过沉静,西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脑子里轰然响起一个念头:他发现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个猜想让他浑身发凉,可他立刻把这可怕的念头压下去。不会的,亚历克斯只是个 Beta,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昨晚的痕迹他都清理干净了,高领毛衣也遮住了后颈的咬痕,他不可能发现的。幸好,幸好……
“提前批的假。”Beta回答。
“这样啊。”西蒙笑笑,很自然地引着他往里面走,“一路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这其实是很不可思议的,向来骄矜傲慢的Omega居然低下头,为自己的Beta丈夫端茶倒水。不过一门心思只想粉饰太平的西蒙自然不会多想。他端着水杯出来时,亚历克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昨晚睡得比较早,没看到你昨天傍晚发的消息。”西蒙摸摸鼻子,又点开终端,说,“我现在联系一下家政阿姨,她等下会上门来做饭。”
亚历克斯接过水,看起来很平静,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