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礼堂的路上,达里安在门厅碰见了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靠在石柱上,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你们上午的课怎么样?”达里安走过去。
“魔咒课。”弗雷德说,“她记了整整一节课。”
“弗立维教授什么反应?”
“他似乎把她当成一个客人了,”乔治挠挠头,“还问她要喝什么茶。乌姆里奇也没说多少话,只是问了艾丽娅几个问题,艾丽娅说课上得很好,然后就没了。”
“那还算顺利。”达里安说。
“顺利?”弗雷德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她记了满板的东西,谁知道她会怎么往上写。”
“不过我认为弗立维的分数不会低,”乔治从另一边靠近,肩膀抵着他的肩,“他总能让每个人都通过考试。”弗雷德在一边赞同的点着头,又问他下午什么课。
“草药。”达里安偏了偏头,鼻尖擦过他的,“你们呢?”
“我们下午没课。”弗雷德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愉快。
达里安看了他们一眼,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都挂着笑,弗雷德继续摇头晃脑的说:“晚上来找我们?”
“看情况。”达里安没有直接拒绝,“先去吃饭。”
三个人走进礼堂时,拉文克劳长桌上埃迪正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不太平静。
“——你听见了,她连维克多教授都不放过。”埃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达里安在他们旁边坐下时听得一清二楚,“还有弗立维教授。”他补充道。
埃迪看上去更愤怒了,“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什么?让她进来就算了,现在还让她有了审查教授的权限——”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加雷斯撑着头,“她审查的是教授,跟我们又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埃迪把叉子拍在桌上,“她要是觉得哪门课不合格,那门课的学生怎么办?她要是觉得哪个教授不行,教授被赶走了怎么办?”
“你说得对。”特伦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种很少从他身上听到的尖锐,“邓布利多就不该让她进来。他早就该——”
特伦斯停住了。因为达里安、埃迪、加雷斯还有阿尔杰四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同一种困惑。
“早就该什么?”达里安问。
特伦斯抿了一下嘴,正敲桌子的手指顿了一下,“魔法部想渗透霍格沃茨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吗?”
“但特伦斯,”在几个人更困惑的目光中阿尔杰继续追问,“你刚才那句听起来像是——邓布利多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没那个意思。”特伦斯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只是单纯觉得他不该让乌姆里奇这种人进校。”
“也许不是邓布利多‘想’让她进来。”达里安想了想说,“如果他不答应,福吉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听起来也不太乐观。”埃迪叹了一口气,“魔法部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下午的草药课在第五温室进行,斯普劳特教授今天教他们处理毒触手,每个人分到了一株被固定在花盆里的深绿色植物,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尖刺,碰一下就会从刺尖渗出一滴暗色的毒液。
“记住,用银匕首切割藤蔓。”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央,声音洪亮,“不要直接用手去碰,不要用普通工具,不要——”
“不要把它们当成宠物养。”埃迪乐呵呵的接话,被斯普劳特教授瞪了一眼。
达里安戴上龙皮手套,拿起银匕首。他找准位置切下第一段藤蔓,切口处顿时涌出的毒液。
埃迪和加雷斯在旁边一边处理自己的藤蔓一边往温室门口张望,直到确认乌姆里奇那件粉色毛衣没有出现在视野里才松了口气。“梅林保佑,她今天应该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