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小姐见一下可以做成两单生意,肉眼可见地高兴,“客人,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的最新款,有好几种可选颜色。请问两部分别需要什么颜色呢?”
“……你喜欢什么颜色?”塔矢亮自然而然地问。
进藤光想都没想,“这个黄色的,还有这个绿色的。”
“好。”塔矢亮直接和店员小姐示意,“就要这两个颜色。”
“好的!”店员小姐喜笑颜开地从柜台里拿出对应颜色的两台手机,道:“那么请问怎么支付呢?”
进藤光往前一步,抢先道:“我来付钱。”
塔矢亮怔了一下,说:“为什么?是我需要买新手机啊。”
“你想啊,”进藤光一本正经地说,“我付了钱,这两部手机的所有权就都是我的了。以后你要是再把手机弄丢了还不告诉我,那就是弄丢了我的东西,我就有正当理由去唯你是问——反正就是要找你!”
说得理直气壮。
塔矢亮一时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地受用。
或许,如果没有经历中间那段疏远,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并肩走过来的话,这种亲近,本来就该是他们之间寻常的相处吧。
想到这里,塔矢亮没有再拒绝,只说:“好。”
结果刷卡的时候,机器“嘀”了一声,店员小姐面露难色地小声提示卡里的余额不足。
进藤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塔矢亮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随即在进藤光足以杀人的视线中及时收住,咳了一声,抽出自己的卡递过去:“你刚回归没多久,钱还没攒下来,我来吧。”
进藤光刚想反对,他就适时补了一句:“算你借我的,后面再还。”
进藤光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红着脸别过头去,小声道:“……我很快就还你。”
拿到新手机,办好新的电话卡,两个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对方的号码存进去,依旧还是各自的第一个联系人。
“真好啊。”进藤光捧着那部崭新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刚才那个店员小姐说,这种手机可以和对方视频通话——就是能直接看到对方的脸,一边看一边说话呢!这样的话,以后不管你飞到北海道还是哪里,我也能随时见到你了!”
“嗯。”塔矢亮也笑了笑。
“对了,亮。”进藤光突然抬起头,神色认真起来,“我能不能去你爸爸的研习会?”
“嗯?”塔矢亮有点意外,“可以是可以……不过爸爸引退之后,就不再定期办研习会了。现在只是偶尔有职业棋士到家里来,和他下棋讨论,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研习……”
“都可以!”进藤光笑了,晚风吹起他的刘海,“只要有,你就随时叫我,我……想多学点东西。”
他说着,声音自然而然地放轻了些。
“也想多和你待在一起。”
塔矢亮看着他的笑容,感觉胸腔里的热意像是被撑到极点的气球,“咚咚咚”的心跳声简直响在耳边。
“光……我也想多和你待在一起。”
等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顺着进藤光的话,说出了同样的心愿。
进藤光看着他,脸上满是餍足的笑容。
*
这段时间,和谷义高的不爽,已经从“不爽”升级成了“非常不爽”。
这天下午,森下九段的研习会一散,进藤光又是头一个往外跑。
和谷这次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一个箭步追上去,从后面死死拽住他,把人整个拖了回来。
“进藤!你又要抛下我吗!”
进藤光被勒得一个趔趄,回过头,一脸茫然:“什么?”
“还‘什么’!”和谷气得七窍生烟,几乎是对着他的耳朵吼,“在棋院不和我一起也就算了,现在又要跑!跑去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急着去找塔矢亮啊?!”
进藤光眨了眨眼。
现在,有塔矢亮的场合,他确实和他在一起行动的时间比较多,也拒绝了几次和谷在家办的院生时期就是好朋友的一圈人的围棋研习会。
但那是因为他最近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涉及佐为,和和谷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学习的借口也不好用了,毕竟谁都知道他已经高中毕业了。
塔矢亮倒是个好由头,只是若是在这个当口说出来,恐怕自己会被暴怒的和谷直接头朝下塞进垃圾桶。
“怎、怎么会……”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过分的进藤光心虚一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不动声色地扭动身体,从和谷箍着他的胳膊底下溜了出去,“我只是急着回家而已,嗯嗯,就是这样!”
“喂——!”
和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半晌,看到进藤光已经跑得没影了,又无可奈何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