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了师妹忘了我,师妹也是,有了师兄忘了我。”
“少来碰瓷了,无咎忙着呢,哪儿有空搭理你。”
苏决明郑卫武围在羽无咎身边,你一言我一语,他二人相遇,那必然是一个瞎说一个回怼,难分伯仲。闵南星时不时夹在其中嬉笑打闹,宋宁朗只坐在一旁开朗的笑。
“再吵,我就把你踢出去。”
“那可不行,我是来品尝小师妹手艺的,哪儿能把客人请出去?”
羽无咎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就应该早点把传音简关了。
闵南星笑道:“今日人多,本大厨待会儿必须全神贯注,所以呢,得请你们帮我个忙。”
“我就知道,说吧,什么事情。”
闵南星看向郑卫武,“还需要郑兄多多指导。”
于是闵南星跟他们说了自己建花圃的计划。宋宁朗十分捧场,举手赞同,郑卫武本来懒得搭理,一看羽无咎不置可否,也同意了,还有一个条件就是闵南星必须先做他点的菜,至于苏决明嘛,没人管他同不同意。
几人在左峰选好一处沃土,找齐工具,在郑卫武的指导下就准备开动了,信云峰师兄妹二人则是到厨房忙碌起来。
闵南星蹲在灶前低头拨弄着炉膛里的柴火,羽无咎背对着她清水洗菜,衣袖轻挽,露出一截清瘦却线条利落的手腕。闵南星手肘抵大腿,手腕撑下巴,偏头看着只留给自己一片雪白背影的师兄,心中暗叹,绝了,就连洗菜都如此养眼。
羽无咎将菜盆沥完水,端过来看见闵南星撑着手发呆。
“你的锅。”
闵南星连忙站起身,“噢噢,刚才在发呆。”
热油微微冒烟,食材下入锅中,滋啦一声轻响,闵南星静下心神,翻炒,调味,控火,动作利落又娴熟。
“师兄,我说真的,你跟我学做菜吧。”
“不要。”
“很简单的,包教包会。”闵南星手抡锅铲,不停翻搅,“好吧,不学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在。”
厨房间烟火氤氲,外面山风掠过林叶,吹过左峰众人打闹的喧嚣声。
“我说苏决明你是猪吗?我刚撒的花种你踩一脚干什么!”
“哎呀蹲麻了起来腿软呐!威武兄别老骂人,不好。”
苏决明还是一脸笑嘻嘻,默默向后退出花坑,凑近看宋宁朗拿竹条编的篱笆,“丑,太丑了。”
宋宁朗也不会,还是刚才跟郑卫武现学的,郑卫武撒完花种,一看两个人手里的东西,两眼一抹黑,忙甩手让他们别干了。
至晚时分,霞光浓艳似火,两边都已经差不多忙好了,互发传文后,大家也就收拾收拾,朝小厨房院内走。
“真是辛苦大家。”闵南星将菜全部端上小石桌,一共八道菜,香味扑鼻,让人口水直流。
“来来来,我先尝一口。”
说着苏决明作势就要夹筷,被闵南星拦下,“苏师兄稍等,还有人呢。”她打开传音简,目视前方,只见一抹红色倩影出现在院外,朝她挥手。
“南星。”
“陆师姐。”
众人转头,看到陆戚戚的时候面上各有神色,郑卫武没什么表情,苏宋二人不约而同看向羽无咎。羽无咎依旧是千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就算陆戚戚来了也一样没变化。
陆戚戚本来还微笑的面庞在见到坐着的人时瞬间冷了下去。她越过闵南星,众目睽睽下就要拔剑,闵南星赶忙冲上去按下她蠢蠢欲动的手,贴耳说道:“你答应我的啊,师姐。”
“哦,我差点忘了。”陆戚戚撩袍往闵南星身边一坐,眼睛却还盯着羽无咎。羽无咎并不看她,自顾自喝茶,郑卫武见状嘁的一声,引来陆戚戚侧目,便又把嘴闭上了。
还是宋宁朗先开的口:“陆师姐,你们何时认得的?”
闵南星嘱咐众人动筷了,说道:“说来话短。”
昨日闵南星到清月殿找丛实长老领灵石,出门就撞见一名女子。女子眉眼上挑,红衣如火,手持一把长剑,美的明媚又张扬。她似乎刚从清月殿出来,见闵南星时先打量了一番,然后很快认出了她。
“你,是信云峰新收的女弟子。”
闵南星自知现下山门中人基本都认识自己,也不藏着掖着,回答道:“正是,不知这位师姐是?”
“陆戚戚。”
女子回的干脆利落,说起自己名字时,带着一种自信又张扬的傲气。
“你师兄呢?”
“就我自己。”
“清风十二式,你学到第几式了?”
话锋转得太快,闵南星有些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却还是依言答道:“第三式。”
“可以啊。”话音刚落,陆戚戚手中长剑应声出鞘,直朝闵南星袭去。
“师姐这是要和我比试一番。”
闵南星也不犯悚,立刻横剑抵挡。
“聪明!我只用三成力!”
二人在清月殿门口打得有来有回,引来不少弟子侧目。最后还是丛实长老亲自出来告诫,山门不许私下斗殴,罚每人抄了两遍清心咒才让回去。那日闵南星回去晚了,只跟羽无咎说自己在外面和同门探讨修行,羽无咎显然不信,也没多说什么。
“小丫头学的不错,等你完全学会了,咱俩再打。”反正都一样,羽无咎不和她打,就找羽无咎的师妹打。
后来闵南星才知道,原来陆师姐连续三年摘得山门大比的魁首,但是自从羽无咎参加大比之后,她就再也没拿过了。
于是她每次一见到羽无咎,就要和其比拼剑术。这次恰巧见到闵南星,陆戚戚心头一热,又想好好领教一下清风十二式,也想看看羽无咎带出来的弟子如何。
没想到不打不相识,二人性情合拍,聊的也投机,闵南星当即拍板决定请陆师姐吃顿饭。
于是六个人就这样聚在一起了。
“就是这样。”
“好了,我特意赶回来可是给你们带好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