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无咎:“林逸…还有苏决明他们。”
闵南星叹气,当时现场乱作一团,羽无咎昏迷,苏决明吐血,林逸发疯,情况十分糟糕。
“唉,林逸不吃不喝的跪在泠虚峰顶,苏师兄又牵扯了旧伤,现在休养着呢。”
“嗯,明日我去瞧瞧。”
“你快躺着吧师兄。”
“我没事。”
闵南星看着他惨白的脸,不满的瘪瘪嘴,这也叫没事?
“哪儿没事儿了?难道只有伤到身上才是有事吗?”
羽无咎被她这一席质问吓了一跳,细长的眼都圆睁了。是我惹她生气了吗?羽无咎想着自己哪里做错了,竟一时之间忘了回答。
闵南星语气放软了些,“你关心朋友,关心同门,这都再正常不过。”
“可你呢师兄?”
“你怎么样?”
“我真的没事。”说罢羽无咎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以他现在的境界,除了长老掌门那样的修为,没人能伤他分毫。
闵南星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身上。”她指了指羽无咎心口的位置。师兄睡梦中口中低喃,冷汗直冒,想来不是什么美梦。
“师兄,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你伤心难过,有情绪的时候,其实可以不用自己全部扛下。”
闵南星正色,明亮的眼睛透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坚毅,“现在信云峰里,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羽无咎嘴唇微启,咽喉滚动着挤出一个“好。”
“我七岁那年,父亲当着我和母亲的面,自爆身亡。”
羽无咎声音很轻,像落在石阶上的雪,没什么波澜。
“羽家是修仙世家,羽家的家主,必须肩负起家族的责任,所以家主一定要是最强的那个。”
“羽家选任家主有传统,闯九塔雪城,层数越高代表着实力越强。当年我父亲闯到第八层。”
羽父摸着小无咎的头,问他:“你觉得我能到第几层?”
在小孩子心里,自己的父亲都是大英雄,因此小无咎毫不犹豫地答道:“九层!父亲最厉害了!肯定能全部通过!”
“好!就凭咎儿这句话,为父定当全力以赴!”
羽夫人也很紧张,拉着儿子的手都不自觉地加了力度。当八层塔钟悠扬的钟声响彻天际,昭示着闯塔者的成功,塔下聚集着的羽家人各个拍手称赞,艳羡地望着他们。
“除了羽家的先祖,还没有人能到第八层。而闯到这一层的,我的父亲,连一副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母亲当时还怀着弟弟,惊惧交加之下动了胎气,弟弟就这样出生了,在娘胎里就受到惊吓,因此弟弟一出生灵脉就有损,虽然不算严重也能正常修炼,但他是羽家的孩子,和天赋卓绝的哥哥比起来显得他更加废物。
自那之后,母亲开始变得偏执,易怒,只有羽无咎九岁进浮玉山那日,母亲有了些许从前的柔和。之后羽无咎也很少归家,情缘淡薄,想来是宿命。
这段过往他一直压在心底,从未向人吐露,如今竟然也不自觉地说出来了,倒让人轻松许多。
闵南星心口微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些事情没有这么好忘怀,即使伤口已经结痂,内里的疼痛也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怎么听完就苦着一张脸。”
“师兄你也是羽家的人,那你是不是也要…”
羽无咎指尖微顿,生出一股极轻的冲动,冷白的手掌抚上她的头顶,极小幅度的摸了摸,没有说话。
闵南星眼神黯淡下去,她知道师兄是一个怎样的人,因此就算担心也无法阻止,如果必须面对无法推脱的责任和逃不掉的命运,那就陪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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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一直在反抗问罪尺,皮肉与精神压力都到达极限,最后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