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有些弟子不说话了,离他最近的那几个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在其位谋其职,那女人真是空有一副皮囊,这不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吗?”
“就是,果然是个没用的女人,成不了大事。”
说罢他们大笑起来,中间那人弯起唇角,似乎很是愉悦。
这笑声太刺耳,闵南星气血一阵上涌,她松了松握紧的拳头,清了清嗓子,用不小的声量道:“吵死了,仙会之上,怎么还有狗吠?”
说罢她状似不经意地探头左右瞧了瞧,目光落在方才取笑的几人身上,随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么明显,猪都知道是在说他们。秦朔不满地看过来,却没有说话,他身前的头号狗狗率先冲锋,大喊道:“你谁啊!怎么说话的!”
闵南星弯着眼道:“你们还是先问问自己吧,方才没听到一句人话,我还以为仙会改了规则,狗都成精能来参会了呢。”
“你!”
那人怒目起身,却被秦朔按了回去,与此同时陆戚戚和宋宁朗也已经起身,一副随时可以动手的样子。
秦朔细长的眼在几人间来回游走,很不客气地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浮玉山的人来了。”
“浮玉山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什么人都能进。”
闵南星笑得开朗:“唉,说对了,你这样的人就不能进。”
秦朔脸更阴了几分。
闵南星正视他们,丝毫不惧,上下嘴唇一碰就开始:“可知道学艺先学德?你们一群人围在这儿编排个小姑娘,人家从前跟你们见过吗?认识你们吗?就在这儿张着嘴到处吐脏沫子,有这爱好本事也不必求仙问道了,去跟村口长舌妇长舌公学点儿口技好了,我看你们各个都是天赋异禀的,学这个还能少走些弯路。”
宋宁朗:“修道易,修心难,无德,纵有通天本领也是不行的。”
陆戚戚总结道:“你们人品差极了。”
三人一句接一句说得十分直接,一点儿不留情面,对面被骂得脸青一阵紫一阵,应激地大吵起来。
秦朔终于沉不住气了,黑着脸扫视她们。符合比试资格的弟子,胸前都会佩戴银色胸章。他不屑道:“怎么,你们浮玉山没人了?打算让这么两个人上场?”秦朔前不久刚破九境,在年轻一辈弟子中可谓相当出色,秦宗主也是高兴得忘乎所以,扬言儿子此次定能摘得仙会魁首。
陆戚戚:“要不是姐姐我今年参加不了,哪儿轮得到你叫嚣?”
秦朔:“你也知道自己年纪大,在这儿显摆些什么?”
陆戚戚:“你!”
闵南星跨步上前,“你比起我俩来也不算小。”
一群人打起嘴仗,两方剑拔弩张。
秦朔正黑脸上下打量她,这女人到底哪儿来的,以前从未见过,听闻智通尊者收了个女弟子,莫非就是她?看来尊者的眼光也没多好嘛。
“能说会道有什么用?实力才是硬道理!”
“你最好祈求自己别在场上碰到我!不然到时真刀真枪,只怕你招架不住!”说罢他眼中又染上倨傲神色,自信又张狂,“如果你有那个本事能闯进前三名,就一定会碰上我。”
“你长得还不错,现在说些软话,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我不怜香惜玉,可也不屑于打女人,女人都是弱者,没意思。”
他刚说完,忽的屁股和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秦朔当着所有人的面,捂着屁股跳了起来。他周围的那群跟班均被抽翻在地,秦朔转过身去,就见羽无咎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只一眼对视,平厄强劲又霸道的剑气横扫整个看台,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都抬手遮脸,众人纷纷朝浮玉山那边望去。羽无咎走至山门弟子们身前,剑甚至都没被取下来,就在他背上。
羽无咎冷声道:“你要打谁?”
说着又是一道剑气,嘴巴传来酥麻的痛感,秦朔“啊”的一声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盯着羽无咎,根本没想到他居然敢在此动手,
秦朔暗自握了握拳,羽无咎比起三年前,更强了,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如今已然突破了真我境。
羽无咎随掌门长老同其余门派首领打完照面,刚到弟子台这儿来找闵南星,便见有人对她出言不逊,那人还一直上下打量师妹,令人生厌。
秦朔捂着嘴巴,戾气陡升,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令他如此丢脸!他怒吼道:“羽无咎,你最守礼法,私自打架斗殴者取消比试资格,不得上台!”
羽无咎淡淡道:“我不用比试。”
秦朔瞪大眼睛,愣住了。今日羽无咎的种种举动,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不然羽无咎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行事!
闵南星拉住师兄,羽无咎会意,要让这种人道歉是不可能的,没必要多费口舌。她朝秦朔道:“本来我对名次没什么兴趣,可你不尊重我朋友,还瞧不起女人,那不管是输是赢,这一架我都必须跟你打了。”
少女迎风而立,一字一句清晰明白,掷地有声,“秦朔,但愿你的实力别和心胸一样浅,我们比试场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