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戚戚:“你果然还是你。”
“下一场,万法宗秦朔对战浮玉山宋宁朗!”
“哼,我们秦少宗主上了,你们浮玉山的那个就等着下台吧。”是方才护着秦朔的狗狗之一。
谁料这边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全然当空气一般。正要发作,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扣住,回头一看。秦朔一只手提着雪亮大刀,哼了一声,迈开步子绕过众人走至看台栏杆边上,却是一个单手翻过栏杆,足尖点地,直接飞跃到莲花台上了。
“喔,少宗主!”
“少宗主打他,加油!”
陆戚戚:“装。”
闵南星:“特别。”
秦朔看了宋宁朗两眼,语气不屑:“和刚才那些人打,你确实有点儿优势,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可得仔细了。”
宋宁朗面上依然是得体的笑容,“请。”
说罢秦朔大刀直直劈下,速度奇快,宋宁朗抬扇挡下一击,膝盖却被冲击的弯了几分。
大刀又快又猛,几个回合下来,宋宁朗已渐渐有些吃力。
用上品扇子对战万法宗祖传的神品法器裂山本就不占优势,更何况秦朔本人境界高于宋宁朗。
只见秦朔手中大刀翻转,挥出之时带着震响,一刀劈落,宋宁朗手臂一阵发麻,苍墨随手脱落,人被掌风打下了莲花台。
宋宁朗回到看台冲几人略带歉意地笑笑,“我打不过他。”
闵南星:“没事!重在参与。”
接下来的比试,秦朔可谓是势不可挡,所向披靡,万法宗那边已经开始高呼。
“秦朔胜!”
又赢了一场。
看台之上,闵南星凑到陆戚戚身边,“师姐,我好像也打不过他。”虽然比试前秉着不能输了气势,口出狂言要将秦朔打趴在地,可他确实是有几分实力,甚至现在还没使出全力。
陆戚戚斜了她一眼,“还没打呢,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怯场是比试大忌,打不打得过的,气势摆足了。”
“呼,说得对。”闵南星又将注意力放回看台上,去研究秦朔的一招一式。
高台之上,济道点点头,温言道:“秦朔进步很大。”
秦啸压下上扬的嘴角,在尊者面前还是得谦虚一些,“尊者过奖了,这小子还需要继续努力呢哈哈哈。”
笑声藏都藏不住。
“秦朔对战浮玉山林逸!”
林逸上台前,宋宁朗嘱咐他:“秦朔的那把大刀戾气重,不影响他自己,只影响他人,千万小心。”
林逸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林逸使的双剑,这对剑是初入山门时云长老特意给他打的,他人俊秀年龄又小,小公子双剑齐舞,在莲花台上很赏心悦目。
前面林逸因着双剑的优势,还能撑几回合,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心神不稳,越出剑越乱。
刀光剑影间,林逸感到自己的心神正在被一步步搅乱,甚至自己的双剑被烈山压制住了,发出嗡嗡的颤抖,他想起宋宁朗说的,醒了醒神,重新将灵力注入剑中。双剑抵挡多次刀劈,手臂已经有些酥麻,可他不能放手。
他奋力反击着,却听秦朔不屑道:“真是一个比一个差,宋宁朗还称得上心性不错,你嘛,我都懒得和你打。”
“听闻你还是那位云长老的弟子,就这点本事,怎么对得起你逝去的师傅!
“闭嘴!”
林逸陡然红了眼,出剑招招狠厉,却都被秦朔轻松地躲了过去,林逸此刻被怒气裹挟着,已然乱了章法。秦朔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人踹下了台。
双剑歪斜着躺在地上,林逸捂着自己被重重踢到的左肩,眉头紧拧在一起。
秦朔站在莲花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屑道:“弱者就是弱者,拿再好的法器也没用。”
林逸怒目圆瞪着秦朔挥袖而去的背影,他后槽牙紧咬着,发出咯吱声响,眼中是浓烈的愤怒和不甘。可很快,脊背紧绷的力道卸下,肩膀微塌了下去,他低垂着头,缓缓捡起自己的佩剑。
同门们只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林逸,大家都屏声没有说话,林逸红了双眼,攥紧的拳渐渐松开,苦笑道:“是我学艺不精,愧对师父期望。”
他失神不已,却听身边的人说道:
“比试而已,本就是为了看清自己的不足然后努力弥补的。”
“对啊对啊,林师弟还年轻嘛,继续努力修炼肯定能超过他的!”
“输赢乃人生常事,平常心对待即可。”
浮玉山弟子纷纷围了过去,很快林逸就被围在中心,安慰的话语自四面八方传入耳中,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林逸抬袖抹了抹眼泪,输了本来就丢人,现在哭得更丢人了。
从前在山门,仗着自己的家世,年轻有天赋,还有一峰长老无止尽的偏宠,林逸可谓是风光无两,对待其他人都有股若有似无的傲气,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儿。
原以为师父走后,自己在山门没了依靠,可现在无论是哪个师兄师姐,甚至比他入门晚的闵南星,都在他身边安慰和支持着。
此刻林逸觉得,大家真好,浮玉山真好,能做山门的弟子真好。
秦朔站在台上朝四面八方拱手,飘飘然的仿佛魁首已经是囊中之物。
支持他的人也眉飞色舞,纷纷喝彩,果然没压错,这次又有得赚了。
秦朔穿过人群,直勾勾盯着看台上的女子,现在他的对手只剩一个,靠着运气混进魁首之争的,甚至都不配称作对手的人。
闵南星在台上看了这么多场,现在说不紧张是假的,攥着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陆戚戚手拍上她的肩膀:“别紧张,畅快的打就完事儿了。”
羽无咎也道:“尽力即可。”
闵南星重重点头,迎上秦朔挑衅的目光,只听司礼长老高声道:“秦朔对战浮玉山闵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