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路上，沈宿年是怎么照顾楚熙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最开始姜凯还怕沈宿年会帮楚熙报复自己，所以唯唯诺诺了好一阵子。

后来见沈宿年好像没那个意思，才放下心来暴漏本性。

但现在……

姜凯看着沈宿年，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能艰难地摇摇头。

“嗬嗬……”

“咔、咔嗬嗬……”

沈宿年唇角微微勾起，只是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你还对他动过手？”

“在研究所里，也经常找他的麻烦？”

沈宿年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了抬手指。

缠着姜凯的藤曼好像领会了主人的命令，把姜凯缠的更紧了。

“咔擦咔擦！”

几乎瞬间，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起。

姜凯眼前发黑，从张开的唇角流出带着泡沫的鲜血，一滴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

血滴落在藤蔓上，霎时便被藤蔓吸收，接着那一片藤蔓枝干长出一朵朵红色花纹。

沈宿年拿出一把精致的，只有巴掌大的匕首。

绑住姜凯身体的藤蔓散开。

“噗——”

沈宿年手腕一翻，匕首刺进姜凯的身体，血瞬间喷涌而出，落到藤蔓上开出朵朵血花。

姜凯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口中冒出更多鲜血。

“你还动过他什么地方？”

沈宿年将匕首抽出来，藤蔓顺势缠到他手上，将上面的血迹一点点清理干净。

动作间竟然能看出几分谄媚。

姜凯疼得神志不清，也说不出来话求饶。

沈宿年上下扫视了一下姜凯，目光最后落到他的手上。

下一刻，藤蔓绑着姜凯的手送到沈宿年面前。

姜凯拼尽全力想要把手收回来，不过再大的力气也只是徒劳，他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任由藤蔓绑着自己将手递出去。

手掌甚至违背他的意愿，主动张开露出掌心。

掌心薄薄的皮肤下面好似有绿色的东西动，一直蜿蜒到指尖。

姜凯瞪着眼睛，眼里写满了惊恐，大张着嘴巴不住地颤动，只是嗓子被勒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宿年拿着擦干净的匕首，慢悠悠地在姜凯掌心上滑动却始终没有落下。

不知道刀子什么时候落下时最煎熬。

姜凯嗓子里不断挤出“嗬嗬”的声音，拼命想将手掌合起来。

“唰……”

匕首从掌心刺入，穿过整个手掌，鲜血顺着刀剑流下，被下面的藤蔓全部接住。

接着，沈宿年手腕翻转，没有完全抽出匕首，在姜凯手掌的皮肉下面转了一圈，将他的手筋全部挑断。

十指连心，姜凯疼得呼吸急促，眼前阵阵黑雾，恨不得来个痛快就此死过去。

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精神却无比清醒，而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断裂的肋骨，口中涌出更多鲜血。

一个小时后。

沈宿年招出一道水流，将自己手上不慎沾上的血冲洗干净。

而树干上的姜凯浑身鲜血，几乎看不出人形，藤蔓吸收鲜血的速度依然赶不上冒出的速度。

察觉到沈宿年停止动作，姜凯心里只剩下庆幸，他觉得，沈宿年就要给他一个痛快了。

然而，下一刻，沈宿年微微偏过头：“过来吧。”

一个穿着研究服的男人慢慢走过来。

沈宿年将匕首收起来放回腰侧：“交给你了。”

陈京河点点头。

沈宿年从藤蔓上掰下一根小枝条：“回去的时候拿着这个，它会给你指方向。”

陈京河：“谢谢……”

沈宿年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陈京河。

回去的途中，沈宿年顺便抓了两只兔子，用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出去了这么长时间。

“给你烤兔子吃好不好？”

楚熙蹲在旁边，点点头。

沈宿年抽出匕首，熟练地处理兔子。

孟维齐突然冒出来，用手捂住嘴巴凑近沈宿年小声道：“沈哥，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

楚熙是研究员，末世开始后一直被保护的很好，闻不出来兔血和人血的区别，但他们这些异能者门清。

沈宿年转过头瞥他一眼：“兔子分你一只，把嘴闭严实。”

孟维齐在自己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兔子不一会儿就烤好了，因为肉质够好，都不需要别的佐料，撒点盐就能把人香迷糊。

沈宿年将肉一点点撕下来，放到碗里递给楚熙，孟维齐和吴垚没有这么多讲究，捧着半只兔子啃。

半个小时后，陈京河回来了，众人也差不多吃完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启程回基地。

没有一个人对姜凯的去向发出疑问，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