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这样,每一个病变基因都不一样!”
“别说了,我分析报告都快要写吐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观察室——
楚熙看着显微镜下的组织切片,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几个数字,观察完成后,他又换了一个切片标本。
一个筐子里发放了大概二十个切片标本,他全部看完,差不多一天就过去了。
楚熙将最后一片标本看完放回框里,然后拿起记录本翻,看到某几个数据后他皱了皱眉。
外面研究室的广播突然响起:“请把A-76、A-132、C-237、S-279号所有标本切片送至观察室!”
“请把……”
播报一共响了三次,正在扎堆吐槽的研究员们听着广播一动不动,瘫在各自的椅子里。
瘫了一会儿,一个研究员忍不住道:“这是把我们当佣人使唤了?”
“就是,什么东西敢使唤我们?”
有人迟疑道:“万一是杨教授呢?”
“怎么可能,杨教授去开会了,还没回来呢。”
其中一个研究员察觉不对,数了一圈,发出疑问:“可是咱们组的人都在这儿,观察室的人是谁?”
他们才想起来杨教授前几天带回来一个人,破例进了疫苗研发组。
能进这个组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细胞学领域的佼佼者,半路进来一个人他们当然不服气。
不过,这个人一进来就解决了他们困扰了一个多星期的技术难题。
后面更是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让他们停滞许久的实验进程前进了一大步。
不仅如此,他研究方向还很全面,每个人的问题基本上都能解答,实在答不出来的也能给一个建议方向。
至此,所有人对这位半路空降的同事心服口服。
一众研究员大梦方醒,反应过来观察室的人是谁后,争着抢着去标本冷冻室。
“文哥,你让让我,看在我们师出同门的份上,我真的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楚博!”
“滚蛋吧,懂不懂什么叫长者为尊,给老子让开!”
“哥哥姐姐们,求求了,我参数卡了四五天了!”
“求求了,给孩子腾个空吧!!”
最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研究员堵住标本储藏室的门,从手腕取下发绳,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
她拍了拍研究服的下摆,将门上的把手捏到变形,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谁敢再往前一步,无论年龄性别,我必嫁之。”
看到变形的门把手,所有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停住脚步不敢往前,看着她走向观察室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呜呜呜,太吓人了……
吴婉端着标本切片轻轻推开观察室的门:“楚博,您要的标本。”
楚熙轻轻点头,示意她放桌上,然后在一旁的数位屏上打了两个字:【谢谢。】
“您太客气了!”吴婉受宠若惊地摆摆手。
楚熙弯了弯眼睛,然后开始一片片的观察新拿来的标本切片,看完了几个,见吴婉还站在那里,便点了点数位板的屏幕。
【还有事吗?】
吴婉不好意识地笑笑,脸颊两边出现两个小酒窝:“有个事想请教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楚熙点点头。
见他同意,吴婉立刻拿出自己写的分析报告:“楚博,这是我写的丧尸标本的血液细胞分析报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楚熙拿过来翻了几页,对内容大致了解后开始在数位板上写字:【报告没有问题,数据支持不够,所以会显得实验结论很单薄。】
吴婉苦恼道:“可是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来的所有数据了。”
楚熙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做的实验数据,你应该能用得上】
“真的吗?”
吴婉看着数位屏上的字,惊喜地睁大眼睛。
楚熙将U盘递给她。
“谢谢楚博!”吴婉一边道谢一边双手将U盘接过来:“楚博,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不打扰您了!”
楚熙点头,弯了弯眼睛。
吴婉离开后,楚熙又拿着显微镜看了两个小时的标本,直到外面太阳落山,他才赶紧将标本切片收拾好,放到一旁的冷藏柜里,然后拿出速写本画刚才观察到的异常细胞。
画了还没两页,观察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宿年点了点他的肩膀。
楚熙回过头。
沈宿年手语问道:‘下班了吗?’
楚熙点点头。
沈宿年看向一旁的显微镜。
楚熙赶忙打手语:‘我没有一直用显微镜,对眼睛不好,我知道。’
沈宿年不知是信还是没信,静静看着他。
楚熙被看得有些心虚,正当他要坚持不住时,沈宿年一把将他拉起来。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