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不可以！

在激烈的战争开启后，小樱迅速地与卡卡西互换身位，由小樱来对战天道，卡卡西来对战修罗道。

混乱的战场很快被分割:小樱对战天道，卡卡西对战修罗道，凯班压向人间道，其他上忍各自缠住剩余的三道。

但很可惜，人数上的优师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能对抗传说中的轮回眼。

————大批、大批的忍者正在死去，而这些死者，小樱几乎全部认识。

小樱不知道战斗持续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秒钟，总之当她的余光扫过地面，她只看到了越来越多堆积在地的尸体:

仰面死亡的人她认识，互相搀扶去世的人她还认识，无助哭泣的孩子她也认识……

好似有死者的冤魂哀嚎在小樱的脑海里不断回响，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肝肺都在胆颤，但她的手始终平稳有力。

她不能停下来，她的拳头依然精准，步伐依然稳定，即便脑海中有越来越多不可控的情绪在翻涌

——死者临终时的呼声，尚未断气之人的呻吟，因恐惧脱口而出的尖叫……这些声音挤在耳朵里，像是脑子里被塞入越来越多的碎片，割得她无法思考。

但她必须思考。

但她必须出拳。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天道的防御被她砸出裂纹，她逼他后退了两步。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悲伤、不去难过、不去做无用功的一切……

她尝试将自己变成一把冰冷的兵器。

所以卡卡西被结结实实的贯穿是，她果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她只是突然在某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侧过头，余光扫过那片被烟尘覆盖的废墟边缘，看到那个穿着绿色马甲的身影静静伫立着，胸口处是一道被贯穿的、已经来不及愈合的伤口。

她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之前那些挤在脑海里的声音——喊叫、呻吟、风声、爆炸、心跳——全部都消失了，有人向她的脑子泼了一盆冷水，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像是一支孤独的、只有自己在弹奏的歌曲。

她的眼中只有远处的画面，像是一副隔着玻璃的、等待被人欣赏的悲剧主义画作。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巨大的悲伤吞没了她的声音。

她看到自己的拳头在落下，她感知到自己的幻术在运作，她逼退了天道佩恩，然后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退后几步。

……她终于，可以说话了……

“卡卡西老师——！！！”

声音冲出来的时候，连小樱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尖锐痛苦的呼唤好似撕裂了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往外翻涌。

她冲了上去，来到气息微弱的男人面前:“卡卡西老师，撑住，你撑住——”

卡卡西看着她，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已经做不到了。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却太轻，几乎要被风声盖过:“……你做得很好，小樱。”

……他的眼睛合上了。

周围的一切重新涌回来，爆炸声、喊杀声、废墟坍塌的轰鸣，还有她自己的喘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拽回来的。

她发现自己跪在一片被血浸透的碎石上，天空已经不再下雨，但越来越多的雨珠掉落在这片大地上。

小樱抬起头。

天道佩恩站在废墟高处，轮回眼俯视着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查克拉从小樱体内涌出，像是被点燃的潮水，一层一层地蔓延，碧绿色的光覆盖了她的全身，额头的百豪印记亮得刺目。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拳风须臾之间已经落在了天道的防御面上，怪力全开，砸得那道斥力屏障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小樱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只有密度和力量，像是一台企图突破极限的机器，机械地、持续地输出着远超身体负荷的伤害。

天道被她逼退了数步，每一拳都在那层斥力屏障上留下痕迹。

人间道从侧面逼近，小樱没有回头——她的拳头在击中天道的间隙中反手一拳轰出，将人间道的上半身砸得向后弯折。

畜生道召唤的巨兽正在逼近，她侧身避开，又一拳落在它的下颌上，骨骼碎裂的声响传遍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