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出现时，小樱和宇智波鼬两人仍在对峙，白衣黑袍的男人手握着草雉剑，刀尖拖过地面，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纹路，最后在距离他们十几步的地方停下。

佐助的目光先落在小樱身上，然后转向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男人，没有在移开：“……真是没想到啊，还可以再见到你。”

鼬垂下眼眸，回避着对方的视线，将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佐助，很多事情你没有向她说清楚……你可以恨我、不原谅我……但在那之前，你要把话和你心爱的人说明白。”

……又是这样。

佐助隐忍着自己的愤怒，冷笑着开口：“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说什么、怎么说、什么时候说……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现在要说清楚的、要搞明白，是你和我之间的事！”

小樱叹了一口气，看向宇智波鼬：“宇智波鼬，你可以脱离秽土转生吧？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来来回回也无非就是那些事：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矛盾、志村团藏的阴谋、宇智波鼬的计划、宇智波斑的破坏……

真正要好好谈开的，是这对兄弟要坦诚地表露对彼此的爱。

虽然这次谈话最终是以佐助君一拳揍在他兄长的脸上为句号，但就结果来说，还是差强人意的。

“佐助，我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情，我以为让你恨我，会让你更容易、更加幸福地活下去……但那是错的。”在这场谈话中，宇智波鼬是这样对他满目仇恨和愤怒的弟弟说的，“我告诉你我应该被恨，告诉你我已经无药可救，我以为你按照我所选择的道路奔跑，就会一生顺遂无忧，但是————我没有问过你想不想走这那条路……”

“我做过的事情，不会因为我说的这些话就消失。你不需要原谅我，也不需要认为我是完美的，恰恰相反……也许正因为我不是完美的，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但是，佐助。我一直都爱你。”

“你小时候，喜欢站在树下等我，我有时候会刻意走慢一点，想要多看看你等着我，然后抱怨我迟到的样子。你第一次学手里剑的时候，我告诉你，你学的比我当年更快，也不是为了鼓励你，因为那是真的……佐助，你一直是我和爸爸妈妈的骄傲……我杀掉宇智波一族的那天晚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还能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你还活着……”

佐助咬着牙听着这些自己从未听过的话，张嘴回答时声音颤抖着，好像他又回到了童年，那个因为练功受伤所以可以肆意撒娇哭闹的童年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我以为你不需要了。”鼬看着他，“但我错了。”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将两人宽大的衣物微微吹起，小樱这才发现，在忍界成为强者的宇智波兄弟，他们的身形都瘦的嶙峋。

宇智波鼬的身形开始消散了，在彻底消失之前，他轻轻戳了戳佐助的额头，一如往年。

*

宇智波佐助决定成为木叶的火影。

在佐助如此宣誓完之后，鸣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本来是从另一条战线赶过来的，听说小樱在这里遇到了秽土转生的宇智波鼬，又接到消息说佐助也来了，于是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还没站稳就听到了那句“我决定成为木叶的火影”。

鸣人站在废墟边缘，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小樱：“樱酱，他刚才说什么？！”

小樱抱着手臂歪头笑笑，语气平和：“佐助君说他要当火影。”

“我知道啊！但是为什么啊？！佐助能回木叶我当然很开心！！但是他不是说要走自己的路吗？！他不是——”鸣人噎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把一句很长的话缩短成几个字，“——他怎么突然就要当火影了？！”

佐助站在一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因为我想当。”

“哈————？好啊！来吧佐助，既然你要跟我抢同一个位置，本大爷是不会输给你的，准备好失败之后哭鼻子吧！”

“我没有跟你抢。”佐助的语气很淡然，像是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我是直接拿走。”

“……那不还是抢吗？？？”

小樱看着两个人在废墟上争执起来，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忍校放学后的那条小路。那时候他们也会这样——鸣人在前面大叫，佐助君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回一句，她在旁边看着，偶尔笑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两个人中间：“好啦好啦，你们两个——”

鸣人和佐助君同时转头看她，异口同声：

“樱酱，你看他！”/“小樱，你说呢？”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们倒是在这种事情上很有默契。”

两个人又同时别过头去，像是被这一句话说中，又不愿意承认。

远处，强大的查克拉波动不停传来，联军正在重新收拢阵线，联络兵的身影仍在夜色中来回奔跑。

小樱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开口：“忍界大战还没有结束，鸣人，佐助君，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