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看了都摇头。
桑卓不死心,抓起麻布上下抖落起来,在其中听到一串“咔咔”声后心中一喜,伸手,在里面摸出三个指头大小的油润方块,定睛一看,发现是三枚六面骰。
通体润白,点数锈红。
一看就换不了钱。
桑卓垂手叹气,与此同时,一个疑问不受控地从脑海中升起,像是鱼儿跃出水面。
到底什么是密教?
系统没有回答她。桑卓看着墙上湿润的肉条,联想到什么,试探性地摸向背后。一串涌动异物随即触上指腹,带着烧灼的余温。
她猛然收回手指,好半天才又大着胆子摸回去,在碰到一片温滑皮肤后心率稍定。恰逢此时门外传来一片交谈声,窸窸窣窣,伴随着杯盘相碰的声音,像是有一群人正在饮酒欢歌。
桑卓听了片刻,穿上衣服,循声出门。
她住的是地下室,需要穿过一条窄廊才能走到上面。站在楼梯拐角,桑卓小心翼翼地向上张望,只见虫蝇飞舞,形形色色的人围坐在木桌周围,似乎正兴奋地谈论着什么。
不同于古代影视剧,这里的人大多穿着浅褐或米白色的无袖短袍,袍子两侧微微开叉,露出橄榄色的皮肤。他们身上没有饰品,仅用一根麻绳或者布条固定腰部。偶尔有一两个带着铜臂环或者皮质腰带的,腰侧无一例外别着弯刀或匕首。
汗液和灰尘混杂着蒸在空中,宛若层叠的劣质黄纱。
感觉有点像古罗马和拜占庭的风格。桑卓想。
今天来吃饭的人不少,几乎每个桌子上都摆着炖豆、肉饼以及煎鱼。桑卓从拥挤的座位间穿过,垫脚侧身之时,注意到大多数食客脚下都堆放着双耳陶罐,深红酒液摇晃其中,像是上好的葡萄酒。
桑卓瞥着那些酒壶,心说大家平时喝得这么好么,正要猫着身体出门,互听旁侧传来一道拍桌声,抬头,正见老板气势汹汹地拦上来:“干什么干什么!结钱了吗就想走!”
一起围上来的还有两个高大的打手。桑卓停下,扬起一个笑脸:“我不走,只是我现在身上没钱,得出去找点才能回来结账。”
老板啐了一声:“哼!谁知道你会不会回来!连最低等的罪奴都知道,密教徒是比狐狸还狡猾的东西!除非我见到钱,否则你休想离开这里。”
打手闻言就要上来抓她。桑卓后退两步躲开,转着脚尖张开手臂:“您看看我的身体,我的手臂软得像麻绳,我的脚踝比桌腿更细。即便我逃得出舍馆,也逃不出下街区。只要您愿意,您的打手可以随时拖着我的脚回到这里,不是么?”
这具身体的声音很好听,吐出来的字词清晰而富有韵律,像是一罐晃动的砂糖。老板盯着桑卓,脸色铁青。于是桑卓转了下眼珠,又凑近老板,低声说:“当然,您也可以把我卖掉。但我能卖出几个钱呢?您拉着我往妓馆门口一站,人家不把咱们当要饭的赶出去就不错了。”
这具身体应该是很久没有洗漱了,说话时口齿间有一股发酵的臭气。老板捏着鼻子退开,和打手低语了几句,瞪向她,咬牙切齿:“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我的铜币!”随即转身离去。
两个打手随之让开。桑卓笑起来,点着脑袋道了声多谢,踩着微翘的木板,“嘎吱”一声跃出门去。
“还以为走出这里有多难呢。”桑卓站在门口,回头看向顶上的招牌,拍手,“这不就赢了,多简单的事呐,哈哈。”
说话间,日光涌入视线。桑卓双眼微痛,将斗篷兜帽拉起戴上,看向头顶,见太阳悬在天空中央。
看来她还有不少时间去找来十个铜币。
可怎么找?
桑卓摸着下巴,看向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决定找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去转转,却在迈出脚步时看到系统文字弹出。
【您已触发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