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卓猜测应该是那个东西离开了,思索几秒,将一部分守卫调到附近看守,回房关窗等了一会儿,见骰子依旧没有反应,才继续处理身上的负面状态。
不幸中的万幸,这次她在过【密教纹身】的体质判定时投出了16点,没有获得感染状态。将自己摔在床上,桑卓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干净的面板,又听了会儿门外守卫巡逻的脚步声,心满意足地睡去。
这一觉她睡了近十个小时。
大概是房间窗帘遮光效果太好的缘故,桑卓第一次睁眼的时候,还以为天没亮,直到她看到窗帘下的光亮缝隙时才惊醒过来,拉开窗帘一看,太阳已经快移到天空正中了。
“嗯?醒了?”兰妲半卧在沙龙室的雪松躺椅上,见桑卓进来,放下手中游记,将桌子上的一小碟桑葚递给她,“来一些吧,对眼睛好。”
“谢谢。不过你那惊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睡少了?”
“和昨天比,确实少了。”兰妲揶揄,将桌上空置的双柄杯拿起,用执壶倒满后递给桑卓,“甘菊汤剂,解乏的,可能有点苦。”
“还好诶,有股苹果香。”桑卓放下杯子,顺便看向自己的属性值。
她的耐力已经恢复了,但魔储还是0,看向系统说明,才发现这玩意七天才能恢复1点。
……好苛刻的限制!
她不是什么密神眷属吗?就不能给可爱的眷属一点来自密神的恩惠嘛。
不过魔储这两个字倒是提醒了桑卓另一件事,她坐在另一张躺椅上和兰妲商量:“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咱的课程可以等晚上再上吗?”
“您是府邸的主人,无人可限制您的自由。但请允许我多问一句——”兰妲按住桑卓意欲提起执壶的手,微笑,“您是要出去处理什么事呢?”
“是匕拉。”桑卓早有准备,敲敲自己的右眼,“她和桑鲁卓接触过,密教这个东西太危险了,还是搞清楚她们俩到底干了什么比较好。”
这话是实话。她认为自己确实有必要搞清楚这件事,更何况沙娜也在下街区,她得去看看沙娜怎么样了。兰妲听完,按着玻璃执壶的手一停。她坐回去,思忖了半晌,对桑卓说:“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晚些时候,我会找人来和你说明。”
桑卓:“嗯?什么意思,你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吧?!”
兰妲见桑卓表情瞬间变得探究,只能解释:“给我点时间,觐见君主前一定和你解释清楚。”
“……好吧。”桑卓没再追问,看到兰妲头顶名片时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问,“对了兰妲,你知道厄薇吗?”
兰妲反应很快:“厄薇?密教开拓者?”见桑卓点头,垂眼思索片刻,答,“密教是在上一任君王在位的时候繁盛的,而厄薇是那个时代中最具天分的密教徒。她擅长草药、占卜、祈福、驱魔,并将部分邪恶的咒语进行了修改和净化。
“从已有的文字记载来看,她是名值得尊敬的前辈,一个德行高尚的贤者。她既帮助贵族,也帮助平民,人们歌颂着她的名号,在厄难时向她祈祷。厄薇本人甚至得到昶教的接纳,上一代君主亲自接见她,任命她为整个萨金王朝的祭司。
“但厄薇无心于权力的斗争。她似乎只喜欢四处游历,就连每月两次的宫廷朝会也很少参加。只挑选了自己的几名支持者替自己处理日常事务。”
见兰妲顿住,桑卓问:“后来呢?”
兰妲却不往下说了,转而问:“小姐,您可知我为什么一定要您来扮演桑卓?”见桑卓摇头,兰妲认真说,“权力可被强化,亦可被让渡。但不可被空悬闲置,亦不可被突兀粉碎。”
桑卓:“呃,我不太理解。”
兰妲拿起一颗桑葚放在桑卓手心:“没关系,您以后有的是时间理解。”
桑卓决定把话题拉回来:“所以厄薇后来怎么样了?”
兰妲:“她的支持者们说厄薇有通天之能,要求建造高塔和神沟通,厄薇回来时,塔已经建造一半了。降神失败后,厄薇被烧死在了万王殿前。”
“……”
“她的支持者们为此互相攻讦,不惜使用咒诅,在各地使用血腥术法甚至活人献祭。上一代君主大怒,绞死了一批密教徒,并将密教列为异端。”兰妲语气渐慢,“这就是,厄薇的终点。”
“扑哧。”碾碎的桑葚汁液顺着桑卓的掌纹向下滴落。她有些出神地看着桌面,直到兰妲递来一张手帕,桑卓才动了动,将手中的紫红痕迹擦去,没有发表自己对这个故事的意见,半晌问:“我听说她在城外种了一棵金色橡木?”
兰妲:“是的,不过我不建议您去参观。”
“为什么?”
“密教被列入异端后,昶教接管了厄薇的金色橡木。”兰妲看着桑卓的右眼说,“鉴于您的身份,我不建议您去自投罗网……不要想着用乔装蒙混过关,他们在入口处放置了太阳图腾,这东西会攻击有密教刺身的人,您会被它当场烧死的。”
那她不走正门不就行了。桑卓想。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去看看,要是守卫松懈,她就翻墙进去试试。
提到晚上,桑卓又想起昨晚的事来,问兰妲:“对了,咱们府邸的守卫战斗水准怎么样啊?要是我哪天不小心得罪人了,会不会有人越过他们的防卫来刺杀我啊。”
她能看到守卫们的属性值,但并不清楚他们的数值在萨金王朝算什么水平。兰妲思索了一会儿,回答:“您只用在一种情形下担心这个问题。”
“哪种?”
“得罪君主以及他手下战士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