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记错,她往君主那递奏陈说要进军团的时间,就是这个裘思转进青年军的时间。
这就有点巧了。
简直就像是知道她要来这里训练,所以提前把裘思安插在这里观察似的。
桑卓捏着下巴,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当时在维安后门遇到的那个半途离开的贵族,思索间又想起自己当时刚刚从监狱出来,虽说中途她一直刻意避开了人群以及熟人,但如果想知道她在维安信使入狱期间有没有进去探望,还是非常容易的。
会不会是要维安信使死在监狱的“那位大人”注意到她了。
这算什么,因为她捞走了维安的信使,所以那个人也注意到她了?
桑卓立刻给安之发消息:“安之老大,帮个忙,让留兹去问问,维安在王都里有没有那种和她特别不对付的人?”
想想,又飞快补充一句:“挪乌最近有没有公开收拾过谁?”怕安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又将这事的前因后果和安之说了一遍,让她转告兰妲或者留兹。
桑卓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留下过指向性的证据,但如果自己的行为引起了对方的怀疑,还是提前预防一下为好。
安之的消息回复得意外得快。她的信息只有一个字:“有。”
她先是回复了和维安相关的那个问题:“维安大部分时间都在军团,结交的王都贵族不多。唯一称得上得罪的,只有当朝的财政官文斯。”
桑卓打字:“怎么得罪的?”
【之之:维安在君主面前指控财政官搜刮民脂民膏,致使自由民卖身为奴,并指责他用钱财收买监狱刑吏,协助多名罪犯逃脱法律制裁。】
【22222:君主怎么说?】
【之之:君主说他要想想。第二天,财政官带着一辆装满珠宝黄金的马车进宫,出来后,君主就把这件事“忘”了。】
【22222:挪乌那边呢?】
【之之:挪乌贬罚了一个夜巡小队。但听说挪乌的命令还没传下去,那个小队的几个成员就在房内上吊了。调查官过去检查了一下,说是挪乌回到城防军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死了三四天了。】
【之之:对了,留兹还说,和你一起训练的那个裘思是财政官的侄子。兰妲正在和他一起讨论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你应该是被财政官盯上了。】
【之之:稍等,他们还说,这位的权势咱们一家子加起来都比不过,别鸡蛋碰石头。从现状来看,这位财政官应该只是有点怀疑你,暂时没想着做什么别的事。】
【之之:我看到他们在写家书了。我看看,只有一句话,敌不动,你不动。】
【22222:OK,明白了。】
心里瞬间有了谱,桑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又看向裘思。他正一个人站在训练场的边缘位置,对着面前的稻草人木桩不断劈砍。
“砰!”裘思的木剑卡进稻草人腰间的绳索里,激起一片飞扬木屑。裘思握着木剑,试图把它从稻草人里拔出来,拔了一次,没拔动,又拔了一次,还没拔动。
裘思看着自己的手,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他心虚地向四面扫了一圈,发现桑卓正若有所思地瞧着他后,连头顶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桑卓只看到这人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随即便见他一脚踹向面前的稻草人、借力把木剑抽了出来。
“哼。”裘思重重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
这人真是密教徒吗?桑卓忍不住在心里想。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她仔细地看着裘思的衣着打扮乃至动作习惯,希望从中发现什么端倪,却见一片阴影从头兜下,抬头,正见一个橘发橘瞳的女孩站在面前。
“有事?”桑卓问。
目光相触。赫尔对着桑卓行了一个军团的礼,待礼毕后对她开口:“我想请您和我进行一场对战,不知您是否应允?”
“嗯?找我?”桑卓向四周看了一圈,“找我干啥啊,这里随便拎出一个人都比我能打吧。”
“但您的武器很有意思。”赫尔礼貌而认真地说,“在黎为大人考校我们之前,我想和您学习一下这种武器的应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