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据理力争,向君主详述奴隶制的落后与局限之处,想要一点点缩减奴隶制的生存空间,直至将它踢出萨金王朝的舞台,却总是被文斯以及其他贵族以各种理由驳回,而君主只是高高坐在他的黄金王座之上,笑看着这群人在下方争得面红耳赤。】
【至于其他人,禁卫军统领梅桫及远征军统领惟思珀只认冠冕不认人,不在意稳固王权以外的任何事务。城防军统领挪乌因为频繁介入贵族平民的纠纷,和半个宫廷翻了脸,一举一动都容易招来惊涛骇浪。城郊军统领维安倒是会为了这种事和其他人高声辩驳,但是她常年远离政治中心,又是个容易被人三言两语带跑的脾气,君主大部分时间只把她的话当炮仗听。更不用说其他无权无势的小贵族了。】
【这个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年,终于,忍无可忍的黎为直接在朝会上要求君主废除奴隶制。整个宫廷为之争论起来,并迅速按照不同的意见分为了数派,等到讨论结束,众人看向君主,等待他给出最终的裁决,却见他眯了眯眼,当众宣布贬黜黎为,并将他派去了边远地区,勒令他三年之内不得返回王都。】
【给出的理由是,当面冒犯王权。】
【但君主并没有贬黜其他和黎为相关的人,譬如挪乌和维安,君主依然任用他们,并信任他们。于是有胆大的贵族再次在朝会进谏并提起此事,但君主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他只是轻轻向前扬了一下下巴,便有铁卫押着那名贵族出去,等到铁卫们回来时,那名贵族已经变成了他们手中的头颅和残肢。】
【至此,再无人敢在宫廷上提起相关事宜。】
【你了解了一些宫廷旧事。】
【社交+1】
桑卓:“等等等等,黎为怎么被贬下去的我听懂了,但文斯相关的部分怎么说,他到底为啥这么激进啊?”
留兹:“因为挪乌和维安还行走在宫廷上。”
桑卓依然一脸茫然。兰妲见留兹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便将手里装满水的陶杯递给他,接过话头继续和桑卓解释:“这两个人都是黎为的学生。尤其是挪乌,自从黎为离开王都后,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查和文斯有关的事情,对文斯的弹劾几乎可以用无孔不入形容,维安有时候也跟着一起折腾。有几次甚至闹到了要罢免财政官的地步。有传闻说,文斯的一大半家产都折在进宫赎罪上面了。”
桑卓一锤掌心:“我明白了,因为我和挪乌维安扯到了一起,所以文斯认定我和他们是一党的,进而想把我这个麻烦扼杀在摇篮里,是这样吗?”
光是这两个人已经够让文斯喝一壶的了,要是再加一个,他怕是每天挣得还有没有赔得多。
“不止呐,我的领主。”留兹喝完了水,将陶杯放到一边的置物架上,“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觐见君主的时候么,巧舌如簧舌灿莲花,当时甚至有人议论你是不是文斯的远房表弟,不然怎么跟文斯第一次进入宫廷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桑卓:“喔,所以留兹你的意思是,文斯可能还对我小小的以己度人了一下,觉得我是要跪下来给君主当狗并死不要脸地往上爬和他争权?”
兰妲叹气:“你可以把前半句去掉。”
桑卓:“?”
留兹:“要不是一早就认识你,我俩也会以为你是去给君主当狗的。”
桑卓:“哦,难怪我那会儿名声那么差。”
停了一会儿,桑卓又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留兹:“这事我和兰妲讨论过了,我俩还是觉得,赶快结束服役回封地是最好的选择。远离王都就代表远离了权力的漩涡,文斯再怎么猜忌你,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去你的地盘找你麻烦。”
“行,我双手双脚同意。”桑卓靠在椅背上说,等马车到了府邸,又想起挪乌要见自己的事,心说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一边走一边问两人对这事的看法。兰妲和留兹闻言,向彼此对视而去,再看过来的时候,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憋笑表情。
“我觉得,是时候发挥你偷偷摸摸找人的本事了,我的领主。”留兹揶揄着说,“早点回来,记得不要被夜巡队发现啊,我和兰妲会给你留一扇卧室窗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