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走着走着忽然想,他不会是记得我吧,对我态度会不会有点太好了点。
可是他不敢问,他连系统都不敢问。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许是怕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但…
还有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
绍景川已经发现他和绍诩有勾结了,故意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林砚心底一凉,那还不如是前一种可能呢。
他送绍景川回了他的寝宫,绍景川才没有继续留他,他才得以清闲回去。
他只是一个伴读身边没有丫鬟太监伺候,只能自己去打点水洗漱。
林砚把水桶拉到一半,听见旁边‘咚’的一声,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吓得手一松,桶又掉回井里了。
他回过头看见是绍诩,一点也不惊讶,“九皇子,这般正大光明的就不怕被发现吗?”
绍诩冷笑道:“这皇宫还能有本皇子不能踏入的地方不成?”
林砚无话可说,说的也是,他是皇子去哪里也没人敢拦着。
就算他说是亲自来打水的,也没人敢质疑他。
他勾结绍诩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知道绍诩来干嘛的,主动跟他汇报道:“太子殿下最近都在用功做功课,没什么异常举动。”
绍诩找他可不是为了关心绍景川做了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
林砚定定地看着他递过来的小瓶子,根本不敢接。
万一是毒药,那他可就最大恶极了。
“九皇子这是何意?”林砚弱弱地发问,当初他可是说过不做伤人性命之事的。
“放心,这只是软骨散罢了不伤及性命。”绍诩小小晃悠了一下,让他接着。
林砚这才放心收下,但并不知道他给他这玩意干嘛,看向他。
绍诩在他疑惑不解的神色中,娓娓道来:“明日南越国会带来他的公主一同进宫,往年南越国进宫都免不了要比武,今年那南越国王要给他的公主招女婿自然也免不了。”
林砚心中了然,他这是要让绍景川落败,让他在众朝臣面前在皇上面前丢人。
届时要是他绍诩赢了,也许能抱得美人归,还能讨得个英明神武的名讳。
他这小算盘打得真的啪啪响。
绍诩冷哼一声,“太子若是在南越王面前颜面尽失,父皇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林砚嘴角微抽,这确定不是在害我吗?
太子学艺不精,他也免不了受罚好吗?他的工作也不是纯陪,多少还是需要监督的。
绍诩似乎看出他的担忧,安慰说:“你放心,若是父皇要罚你,我自然会替你说情的。”
林砚心里嗤笑了一声,我是绍景川的伴读,你求什么情?那是把我卖了好吗?
“小的知道了,求情就不用了,我怕太子知道,对九皇子你不利。”林砚收下他的软骨散揣了起来。
“算我没看错人,事情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绍诩见他识趣也没多说,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
“谢九皇子赏识。”
林砚客套了一句,转过身继续打水。
拎起水还能看到他的背影,闲庭信步的像是来逛街的,他倒是从容。
他会暴露一定有绍诩一份功劳,干这种事情竟然这般没有戒心。
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吗?
林砚轻叹了口气,他才是猪队友。
林砚拎着水去了东宫偏院的小厨房里自己烧水,现在好像是九月底了,天气算不上很冷,但也不热,还是需要热水的。
晚间还有两个小太监在这边烧水,他得排队,在一旁坐着看天等待。
绍景川就知道他不在厢房一定在这里,看他坐在桌前撑着下巴望天,问:“在看什么呢?”
一旁烧水的太监闻声,回头看见是他连忙跪下,异口同声道:“奴才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绍景川微摆手,两太监起身后继续生火烧水。
林砚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盯着绍景川落座在他的对面,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发问:“殿下这么晚了怎么在这?”
他需要什么吩咐下人不就好了吗?
[林砚:“系统,我有点害怕,他不会是看见我和绍诩聊天了吧。”]
[系统:“放心,没有的事。”]
那就行。
[系统:“但是,你别仗着你和太子青梅竹马的身份,总是无视规矩啊,就算他不介意,要是你遇上皇上皇后各宫娘娘皇子也忘了那可是大罪。”]
[林砚:“知道了。”]
他就是感觉绍景川不在意那些才没有起来的,累了一天很辛苦了好吗?
绍景川:“跟你说个事。”
林砚微吞咽口水做了个心理准备看着他,说吧,应该受得住,撒谎什么的,他已经很擅长了。
绍景川不想他什么都得亲力亲为,没个奴才伺候他,说:“我把陈公公调遣到你身边伺候你吧。”
林砚下意识摆手拒绝,他不知绍景川心中所想,着实被吓到了。
他承认,他的心里承受能力还不够强大。
这绍景川怕不是为了监视他吧。
但凡在他来之间身边就已经有了他的人,他都不会这么想,偏偏是他刚和绍诩偷偷见过面,他就来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要做陷害绍景川的事,感觉挺艰难的。
[林砚:“系统,你给我发誓他没有看见。”]
[系统:“我对天发誓,他绝不可能现在就知道你和绍诩有勾结,剧情不是这样的,放心吧。”]
那剧情不是还能因为他随便的一个决策而改变出现连锁效应,一变再变吗?
这也信不得啊。
但不管怎样,绍景川的人不能要,林砚起身微低头俯身说:“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