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音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她停步驻留,回首看来时的路,竟不见那座石碑,再看眼前,还是没有尽头,一旁的楚玄澈脸色也有了变化,半响,他率先开口:
“幻术?”
“对。”
她闭眸细细忆想,终是发现了端倪:“走吧,原路返回,要破此术还要看那座石碑。”
等两人返回入口时,天色已晚,沈姒音招呼着楚玄澈靠后,自己上前寻破译之法。
她十指对抵,四指微微弯曲蓄好力的那一刻抽离开,一束黑红光柱便径直打向那石碑,约莫着有半刻功夫,才得以碎裂。
随之而来的,一座血门拔地而起,沈姒音试探性的靠前,见并无异样才迈起步子朝里走去。
楚玄澈紧随其后,与悬幽谷不同的是,陨荒墟的入口宽敞许多,石墙之上除了嫣红再无他样,一整个过程顺利许多。
只是两人走了好一阵时间,终不见出口,意识到在兜弯子,沈姒音与楚玄澈对视上会了意,他们各自走向一边,在无数个分叉口汇合后,两路终归是重叠在一起。
沈姒音是最先出来的,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崖洞以及墙壁上用铁链挂着的火盆,除了几条弯弯绕绕的小道,其余全是火浆。
身后的楚玄澈同样为此惊骇,他俯身观摩,那火浆除了冒小火泡,还时不时冒出一些白骨,可怖至极。
“这陨荒墟表面看上去祥和,实则竟这么多陷阱,连你我二人都被耍了好几回。”
“只是眼下我们还没见着妖兽,是否太过平静了些?”
沈姒音神情凝重,可事实确如这般,悬幽谷从进入通道便疑点重重,更是一落地便对楚玄澈发动了攻击,而陨荒墟除了误导人的幻术还真再没什么可疑之处。
二人怔愣间,远处忽而射来一记羽镖,沈姒音反应快,徒手接住,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划破了她两指指间,正要准备与妖兽大战,未料从那崖洞走出来的并非妖兽。
“二位尊上?”
凌云见此一幕,明显慌了神,他小跑过来,见沈姒音流血的手指,声音都有些发颤:
“杳杳当是妖兽直接射了羽镖,并非有意而为,还请两位尊上宽恕。”
话落,他身后跑来一位年轻女子,一身橙黄色外衣,头戴雀羽,腰间别着的布兜里尽是羽镖,不用想也知她就是凌云口中的杳杳。
沈姒音一眼看出其来历,拿出布襟擦拭着指间的血并没怪罪,她朝凌云摆了摆手,看向那女子时眼里充满猜忌:
“你是玄雀一族的后裔?”
“是我,我和凌云上神途径此地欲捉些小妖涨涨修为,不慎误伤了您,请您宽恕!”
话落,程知杳弯身行了礼,沈姒音内心五味杂陈,似是愧疚,她托起眼前的人,轻轻拍了拍程知杳的肩:
“见我不必拘谨,玄雀一族当年跟我母族征战伤亡惨重,你我尚存人世已是三生有幸。”
此言一出,程知杳脸色大变,一半惊喜一半猜疑:“你是魔皇之女?”
“是我。”
……
两人互诉衷肠后,凌云已然带着食材回来,楚玄澈也没闲着,靠着白日里采摘的草药给沈姒音进行了二次上药。
四人靠着一处崖洞坐下,即便离火浆很远,可还是觉得炙热难耐。
陨荒墟食物不多,连像样的果树都没有,几人只能靠烘烤凌云捕来的几只飞禽填填肚子。
“你们来得早,有无发现什么异样?”
沈姒音吃了个三分饱便坐在了一边,还是以任务为紧启唇询问。
对面的程知杳听后急急咽下口中的肉食,她拍着大腿,另一只手指了下深处最大的崖洞:
“有有有!从那个崖洞进去正面走十里,是百兽山,据说其中的妖兽个个来头不小,凶神恶煞,倘若拿下它们,修为可涨十成!”
言出,楚玄澈默契抬眸与沈姒音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原来并非是陨荒墟平静,而是他们二人没找对地方。
没等她开口,楚玄澈就率先拿了主意:“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闻言沈姒音默认不语,一旁的凌云见状,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二位尊上可否带我和杳杳一起,我们不会拖后腿的。”
“当然。”
楚玄澈点头应下,看向沈姒音时,她没做什么抗拒的动作,也才安了心。
四人填饱肚子后困意来袭,只是陨荒墟没有让人歇息的崖洞,他们也无心去寻,便都靠着石墙休息,想着凑活一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