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婢女撅了撅嘴,极力回想:“没记错的话,是魏丞相送给家主的。”
“魏丞,舅舅?”沈姒音紧着追问。
那婢女闻言,疑惑着偏了偏头,明显是不知沈姒音失了记忆:“是。”
话题到这里没了后续,沈姒音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偷偷调查,于是起身吩咐道:
“命下人将这些卷轴重新抄一份放在桌案上,至于旧的,全部烧掉,切记过程中务必要谨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阿爹阿娘。”
说罢,沈姒音抬脚离开,身后婢女虽是不解,但也弯身应下:“是,王妃。”
……
尚书府外。
沈逵握住沈姒音的手,还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日后硬气一些,莫受了欺负。
魏华沂后来才到,和几个婢女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出来,全都塞进沈姒音的手中:“这些是阿娘做的糕点,你回去跟小环她们分着吃。”
“还有一些金银珠钗,遇到困难就当了换钱用,一定不能亏了自己,受欺负了不要怕,我和你阿爹身板子硬着!大不了就到圣上面前说理去!”
“知道了阿娘,你和阿爹也莫再挂心,身体为重。”沈姒音强憋着泪,抱了抱面前的妇人。
一番叮嘱后,也该到了启程的时候。
临行前,沈姒音假意拥抱,探了探沈逵的心脉,好在其中毒不深,还不能致命。
于是挥手告了别,便跟着楚玄澈上了马车。
一路上,沈姒音都在想沈逵中毒的事儿。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阿爹阿娘关系甚好,舅舅又怎会给阿爹下毒?
“王妃在想什么?”对面的楚玄澈早就注意到沈姒音心事重重,不免好奇发问。
闻言,沈姒音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低声套话:
“想我失忆以后,忘了太多事,总觉得差点什么不能够确定。”
“什么不能确定?”楚玄澈同样压低了声。
沈姒音达到目的,顺势问出困惑自己的问题:“我爹娘关系那么好,不知我舅舅是怎样一个人?又是否喜欢我阿爹这个人?我本应是清楚的,可我毕竟撞到了脑袋,只能够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舅舅。”
楚玄澈闻声表示理解,扯起衣袖揭了揭帘子,眼看距离王府还有些距离,便也说些给她听:
“依本王所见,魏丞为人憨厚,尽心效忠国家,辅佐陛下,曾因遭人构陷被批在府中反省半个月数不能上朝,人人都以为其会为此怀恨在心,疏离圣心时,魏丞却在禁闭期间仍旧关心朝政,写满三十卷轴,重新返朝之日一一奉上且皆有其用。”
“至于他对沈尚书,更是赏识,本王幼时就听闻魏丞劝过你阿爹纳妾以避闲人碎语,尚书婉拒,魏丞便也没再劝过,只是叮嘱你阿娘既做一家之母,就要尽心替尚书打理府中事务,莫让你阿爹累坏了身子。”
话音落下,沈姒音重重呼了口气。
万幸不是她预想的最坏结果,看来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栽赃陷害自己的舅舅,想到这,沈姒音也算是来了兴趣,她到底是好奇,谁能立于朝中重臣之间行这般不轨之事。
“还想听什么?本王讲给你。”楚玄澈忽而开口,猛的拉回沈姒音的思绪。
她扬眉笑了笑:“目前,不用。”
话落,马车内陷入一阵死寂,沈姒音不禁感慨,在上面时,都是她说予楚玄澈听,如今下到凡界,自己倒成了倾听者。
……
待二人回到王府时,已是酉时。
大婚所需已然全部备好,虽是平妻之礼,但到底是将军之女,府中装饰与他人娶平妻简直是天壤地别。
沈姒音不在意这些,用过晚膳后,便只想着一头栽倒歇息。
“我的院子在哪?”
言出,楚玄澈脸庞闪过那么一丝惊愕,想起沈姒音失忆,转瞬又消失不见。
他停下步子,朝她扬了扬头:“跟着我便好。”
沈姒音也不知这王府布局,只好点头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她不免眼前一亮,是比旁人的院子大了好几倍。
刚要道谢驱人,未料楚玄澈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沈姒音一时怔愣,快步追了进去,却见男人已经开始宽衣。
“我们之前,是一起睡的吗?”
“嗯,不过王妃莫要担心,本王不是流氓之辈,往日都是你居左,我居右,已一年之久。”
楚玄澈轻声回她。
闻声沈姒音也不好在追问,卸了珠钗耳饰后她便合门先一步上了床。
满身的疲惫让她很快入睡,以至于都不知道楚玄澈是何时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