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沈姒音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这样一来,我爹娘也算是能增添一些美名。”
说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下,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重重被磕了一下,沈姒音都能感觉到,头上的珠钗擦着头皮而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将有尖尖的全都取了下来。
小环气恼,一把掀开帘子质问:“怎么回事?”
马夫颤着声如实回应:“前方有百姓排起长队,我没注意看路,被坑洼绊了一下。”
闻言,小环还欲训斥,被沈姒音拽了拽衣袖:“下车吧,去看看前面有什么。”
两人跳下马车,果真如马夫所说,前面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好奇而去,才发现是外域逃窜来的一名巫师,他双目失明,脸庞上是大大小小的各类疤痕,胳膊也断了一只。
沈姒音一眼看出,这是人为造成的。
彼时他正在跟一个百姓讨价还价。
“就凭我算的准,五两,一分都不能少。”
这人声音粗哑,倒也硬气,只是对面的老者一脸苦恼,在布袋里翻来翻去终是没能掏出来。
见此一幕,沈姒音拉开木椅坐下,她放下刚刚取下的珠钗,觉着不够,又将耳环,玉佩扯下:
“我这些东西你拿去当了能有一百两,除了给我算一卦后,给身后排队的所有人都算一卦。”
“先生若是觉得还不够,可到景安王府要钱,多出来的就记百姓头上,日后他们谁要是来找您算卦,还望免费相助。”
语毕,身后的众人都惊呼起来,唯有对面的巫师细心的抚摸着珠钗。
良久,他将那些东西收下,当即开始给沈姒音算卦。
只见那人将三根细小的木棍丢起,稳稳立在桌,随之从中撇进几个铜钱,待其稳稳躺平后,那巫师便就伸手去摸。
一行人见状纷纷凑上来,指着桌上的东西互相打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哎?这个木棍是怎么立起来的?”
“好神奇啊。”
“……”
片刻过后,巫师神色骤然一变,他掏出纸张背过所有人,跪趴在地写下几行字,猛的折起来塞进沈姒音的手心:
“走出百米之外打开,莫要声张。”
话落,众人全都傻了眼,沈姒音虽不知为何,却也还是点头照做,她眼神示意一旁的小环,两人便起身从一旁的小道低调离开了。
直到走到指定位置,沈姒音才找到一处台阶坐下来。
她谨慎般一点点打开那纸条,白纸黑字,唯有三行:
〈苦主今日之不幸,定有血光之灾〉
〈来者十人不等,皆刀枪相见,受人所托,取尔姓名〉
〈戌时三刻,需早作打算…〉
尾声一落,小环吓得后退几步,她猛的将手伸向腰间的布袋里,万幸有把匕首,刚要以此开口安慰沈姒音。
她却先开了口:“现在是几时?”
闻言,小环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确定道:“应是酉时。”
说罢,她突然拍了拍胸膛,“小姐,你别怕,我带了把匕首,要是真有危险,我一定拼死相护!”
戌时三刻-
“小姐,咱们走快点吧,待会儿真没命了…我怕…”
小环带着哭腔,紧紧贴着沈姒音,与一个时辰前放大话的自己大相径庭。
相较之下,沈姒音倒显得平静,她刚要安抚身旁人,四处却忽而起了风。
于是轻轻扬了扬唇角:“索我命的来了。”
果真,下一刻,数十个黑衣人从四处撺掇出来,如那巫师所言,总共十二个人,皆持有刀枪。
见此,小环彻底慌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死死拉住沈姒音就要逃:“小姐,我带你跑,我跑得快,快走,呜呜呜,快走。”
由于太过恐慌,以至于小环都不知晓自己掐着沈姒音的胳膊肉。
她吃痛,一把推开小环,引导其先行离开:“小环,你还记得你阿娘说过的话吧?要好好照顾我,我不能死,你这样,你去把他们引开,我回府找人来支援,好不好?”
话落,眼前人更加怕了,但也无可奈何,泪水划进嘴里,小环像是突然下定决心:“小姐!我保护你!你快去找马夫!”
撇下这么一句,她头也不回的就往那条死路跑了,即使已经跑出了点距离,众人却还是能够听得见其哭喊声。
至此,沈姒音却没有按照约定回府寻人,眼看几个黑衣人要去追杀小环,她忙丢出一个木棍拦路。
“不是要杀我吗,有种就先来解决掉我。”
此言一出,一行黑衣人明显有些怔愣,他们后知后觉,沈姒音这是骗那婢女离开,准备自己赴死。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扯起唇角,一个个都摆出势在必得的嘴脸,连掩面的布料都扯了下来。
“弟兄们,都别遮住脸了,让这小娘们死前看一看我们,好下到了地府来找我们寻仇啊。”
随着领头的恶人一声号令,其余人便全都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