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迎上视线,沈姒音得以看清他的五官,明明小于自己,他眉眼间却无稚气,生的清冷贵气,一点都不输年长的楚玄澈。
景珩一句一句回应:
“一个没多少人知晓的太子别院。”
“我的下属陆焱途径景安王府,得知你失了踪迹,欲回时听见女子哭声,寻声找去意外发现倒地不起的你。”
“没中毒,失血过多短暂昏厥,你昏迷之时,我已喂过了药,无大碍。”
“你肩部伤口,是本太子亲自包扎的,只袒露了肩部肌肤,无非分之想,你放心。”
生怕沈姒音多想,景珩还做了附加答案。
“太子殿下,可以用膳了。”
外屋的婢女上好了菜,便识相的退下合了门。
景珩知晓沈姒音有十个时辰没进食,就足足备了十多个菜。
见此一幕,沈姒音不免有些震惊,虽在王府也是这待遇,但到底是不太合自己口味。
彼时的饭桌上,几乎全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的。
……
“王妃的消息有着落了吗?”楚玄澈低声质问,眸中是压不住的怒火。
傅凛单膝跪地,将自己查到的如实相告:“目前没有,我们一路打问,在距王府五里外的一处偏僻地带看到满地的血迹,人影倒是没见着一个。”
闻此一言,楚玄澈更恼了,他重重拍了下桌,指节攥的发白,眼底像覆了层冰一般:
“不是安排了人盯着她?人呢?王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本王怎么跟沈尚书交代?她一介弱女子带个婢女都盯不住吗?”
傅凛受着怒火,忙声接话:“属下失职。”
“我们派去的人昨日一直跟着,看着王妃给一个又一个人银两,最后驻留在一个巫师的小摊前。”
傅凛越往下说声线压得越低,看着怒气正盛的楚玄澈,他满是心虚稳住声继续道:
“只是…那巫师算的太准,我们的人一时有所吸引,便也去算了一卦,等再去追王妃时,已然跟丢。”
闻言,楚玄澈忽地起身:“立刻点五十人,随我寻王妃,事后,你和派去的人一人领五十大板,撑不住就早点写遗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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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吃饱喝足,下人快快撤了桌。
见沈姒音满脸的惬意,景珩垂下头装作不经意的发问:
“嫁进景安王府的一年里,过的可还曾舒服?”
沈姒音闻声,想了想才应答:“一般吧,反正最近挺不舒服。”
阿爹遭人算计中毒,舅舅被栽赃陷害,萧婷蠢蠢欲动,楚玄澈谋划大事派人时刻盯着自己,还有一个不知名组织想要她的命,现已动了手。
每一件对沈姒音来说,都是极其的不舒服。
景珩看得出来,从刚刚她饿的狼吞虎咽开始,他便已经心疼。
“如若过得不好,不如就一直留在别院吧。”
“本太子会给你制造一副尸身,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尚书府那边,你也可以偷偷联络。”
“至于我皇叔要是起疑,我也能让他不敢将手伸向太子别院来,你安安稳稳在我这里生活,我的人会时时刻刻保护你,以及,你所想保护的。”
此话一出,沈姒音明显有些愣住,她抬眸对上景珩的视线。
不像是在说笑。
沈姒音不可否认,有那么几秒,她是动摇了的。
远离纷争,一人过清宁的生活。
可当下所有事情疑点重重,她没法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那倒不必了,我总要有自己的规划,谢谢太子殿下的一番好意,来日我若有所需求,还望您出手相助。”
沈姒音看穿景珩对自己的心思,是把能见血的利剑。
拉着他同自己淌这趟浑水,胜算定是能大一些。
谋略者最为精明一计,是为拾才,从而利用为之。
事实也如她所料,景珩闻言轻笑一声,忽而朝沈姒音凑近:
“宁做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做绝地求生的弃子。”
“王妃看谁不顺眼,直接传信给本太子即可,除了龙椅上那位,我都能把项上人头提到你面前。”
话落,沈姒音怔愣片刻,她哪有这么坏的心思,只是这么一试探,太子倒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小姐!小姐!”
小环声音一出,景珩便立刻坐回了位置,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沈姒音被一把抱住,险些喘不过气来。
“我没事,收拾一下我们回府吧。”
她轻拍了拍小环的后背安抚,良久,终是撒开了自己。
景珩见此一幕,故作矜持的抿了口茶,随之起身理了理衣襟,吩咐一旁的陆焱:
“既然景安王妃念家了,我们便也不多留客了。”
“传信给景安王,让他在府中候着,我们马上将王妃送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