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成功为贵妃洗白,且得圣上赏识,但沈姒音离宫前还是遭受到有心之人的报复。
那时她在水里扑腾,他就在岸上看。
最后跳水施救,却忘了自己也不识水性,万幸他劲大,指头死死扒住地面才将她拖上岸。
往后每次见面,她都给自己带来一瓶药,每逢惹父皇生气,也都是她给自己出主意。
那会儿他就觉得,沈姒音这般聪慧的人,应与自己为伍。
想到这里,景珩下意识伸出手回味,当时磨掉了厚厚一层皮,到现在纹路都还没恢复完全。
他想,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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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姒音听的一头雾水,干脆不再追问缘由,乖乖跟着傅凛走了。
刚到后院,就见正在练剑的楚玄澈,沈姒音不免回忆,在天界时,他也是这般挥剑一次次跟自己斩杀妖兽。
一时出神,傅凛做了个请的动作,拉回沈姒音的思绪:
“王妃,王爷有要事与您商议。”
沈姒音闻声慢半拍的点了点头,随即抬脚走了过去。
楚玄澈看到来人一把收回了剑,示意她坐下谈。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而坐,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楚玄澈纠结半天,还是率先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昨日之事,是本王对不住,没能及时出去寻你。”
沈姒音愣神,而后撑着下巴,一脸戏谑的盯着楚玄澈,毫不留情的揭穿:
“你重点不是想说这些吧?”
话落,楚玄澈的身躯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他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视线重新落到沈姒音身上:“对。”
“我的人去时只剩遍地狼籍,追杀你的刺客想必也是被太子处理了,你可否告诉我,那些人是不是被你杀了的?”
“是,然后呢?你还想问什么?”沈姒音视线不离。
“你何时会的武功?,又是知晓了什么,在暗中调查?”楚玄澈也不再绕弯子,一针见血道。
两人眼对眼,又陷入死寂。
半响,沈姒音猝然笑了,她忽地将脸贴近楚玄澈,唯剩半寸距离:
“我凭什么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你在谋划什么大事?”
闻言,楚玄澈喉结轻滚,眼眸瞬间暗了下去,他的手缓缓捏成拳头,终是把话咽了回去:“王妃既不告知,那本王也不强求。”
见楚玄澈还是要瞒着自己,沈姒音也不在浪费时间,她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越过楚玄澈,未料,腕间一股力拽停她的动作。
“王妃急什么?本王还没说完。”
待沈姒音重新坐回石凳,楚玄澈掏出一张纸摊开,是一幅画像。
此人一袭黑衣,戴着帷帽,只能看清部分脸庞特征,他眉尾似刃一般锋利,眼形细长,眸色如墨,下半张脸被黑色布子遮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那夜你坠车一事的始作俑者,我派人根据周边的目击人描述画出来的。”
眼见沈姒音没什么反应,楚玄澈启唇接着道:
“我知道你也早已派人去查了,可我能给你的已是最接近,最明显的证据了。”
话落,沈姒音扬了扬眉,她听得出来,他是想撬开自己的牙关跟他交换信息,可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
沈姒音推回那幅画像,几分认真:
“王爷不必这般瞧不起我,我的人早已获得了那黑衣侠客的行踪,此刻已在跟踪的路上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还有你派来盯着我的人,也太不负责了些,如果昨天来的是几十个,我可是会死的。”
说完,沈姒音尽显失望,她缓缓起身,径直朝反方向而去,留楚玄澈还在原地懵着,他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心口疼。
莫名其妙的,心疼。
良久,楚玄澈才敢抬头,人早已没了影,他是愈发看不懂沈姒音了…
但又发觉,她本该就是这样的,只是他不明白,她何时会习武,到底是刻意隐瞒,还是一日成才。
越往下想,头便越疼。
还是傅凛的到来转移了楚玄澈的注意力。
“派人保护王妃。在敢跟丢,你们就以死谢罪。”
……
偏院的萧婷是最后得知沈姒音遇刺的消息的,她正拿着耳环比对,闻此一言都有些出乎意料。
“看来这景安王妃比景安王还要受欢迎呢?”
“可惜,她侥幸活下来了,要是就这么死了该多好,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少一个可能的变数了。”春荞满是遗憾。
语毕,萧婷没顺着往下接,她微微向后仰了仰,勾了勾食指。
春荞立刻会意,上前开始给她揉摸太阳穴。
“我阿兄到哪了,何日能回京?”
春荞闻言,唇角忽而翘起来,她抬起眼帘,盯着镜中的自己,声线软糯道:
“小姐不必挂心,少将军最晚三日后就能回府!”
萧婷听后,缓缓睁开了眼,她轻嗤一声:
“那我们也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