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华良在一旁久久不能接受,无声的哭泣,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和魏华沂交代,怎么和沈姒音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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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景仪宫一片安宁,太后正一脸慈祥给楚玄澈夹着菜,她声色温柔:“澈儿该多吃些,身体好了,王府也就该添喜了。”
红晕染上耳垂,楚玄澈咳咳两声,一旁的景丰元急忙帮腔:“就是啊,母后说的对,皇弟和沈家娘子成婚之久,还没见着个孩子呢。”
闻声,楚玄澈咽了口茶水压惊,脑海闪过沈姒音的脸,不由弯起唇角。
她生的,必然也随她好看。
“这个就不劳陛下和太后挂心了,等我……”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太后王爷,沈尚书中毒晕倒了,刚刚请太医看过,说是…说是活不长了。”
楚玄澈话未说完便被景丰元的贴身太监打断,闻此一言,三人全都变了脸色。
景丰元猛的起身,眉头紧皱着:“什么?在哪?”
“贵妃宫里。”
话落,景丰元来不及顾身后两人,神色焦灼,迈着大步就往景馨宫赶,楚玄澈反应过来起身,紧随其后而去。
……
殿外哭喊声一片,在榻前的沈姒音却抹了把泪,她平复好心情,一脸淡定,起身擦拭起脸颊上刚刚演戏落下的泪。
随即,她拉下帘子,重新坐回沈逵的身边,他嘴角还在抽搐着,疼的面部狰狞,直冒虚汗。
沈姒音不免有些心疼,但也不敢耽搁。
她两指抵在额头,低声喃喃咒语:
“天地正气,扶音百环。”
片刻,沈姒音眉心处的印记就有了反应,缕缕金丝从中缓缓而出,一点点注入沈逵的心脉。
榻上的人毒素逐渐瓦解,平静下来。
相反,沈姒音却是越发费力,本就觉醒不多的灵力此刻全全渡给了沈逵,她只觉浑身抽丝剥骨的疼。
万幸经此一遭,沈逵体内的毒全都消散了,此后也会百毒不侵。
做完这些,沈姒音泄力一般险些朝前倒去,看着安然无恙的阿爹,她轻轻握住男人的手,俯身趴在他耳边:
“阿爹,我知道你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但却动不了,你别怕,这是正常的,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而症状不会消失,我需要你保密,陪我演一场大戏,在接下来的日子装作身中剧毒时日不多,这很重要,您一定要装的毫无破绽。”
“至于毒害你的人,我会把他找出来,徐南案一事你也不能再碰了,只需要向我提供信息,等到时机,我会给你传信,届时,你才可露面。”
话落,沈逵忽而重重捏了捏沈姒音的手,眉头紧皱,好似有话要叮嘱。
见此一幕,沈姒音知其是不放心,又做了承诺:“您不用担心我,太子和王爷,还有贵妃都会帮我,我阿娘那里我也会说清楚,她会陪您演戏,阿爹放心,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出事。”
说罢,男人犹豫一番,良久才将手放开,沈姒音轻呼一口气,替沈逵掖了掖被子,似是察觉到什么,她又猛的跪下来,放声大哭。
下一刻,殿门被推开,景丰元大步走近,跟在后头的还有楚玄澈等众人。
沈姒音装作哀痛至极,哽咽着声断断续续:“拜见…拜见皇上。”
景丰元满心只有沈逵,一时忽略了沈姒音,他坐在榻边扬声逼问:“太医呢?还不过来医治沈尚书?”
躲在人群中的老者闻此一言只好壮胆出来,他颤着声:“回禀皇上,医治过了,尚书他中的是醉尘香的毒时日已多,怕是…怕是没法救啊…”
“什么没法救,朕命令太医院,从今天开始全力研发解药,吊也要把爱卿的命给我吊着。”景丰元指尖攥的发白,几乎是吼出来。
“是是是!微臣遵命!”
眼看圣上大怒,门边的人全都吓得噤了声,跟着那太医一起退出去了,唯有楼瑶和梁文正,魏华良几人停在原地。
楚玄澈于心不忍,上前搀扶起沈姒音,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总感她哭的好是勉强…
“陛下,你莫要伤心,沈尚书这样清明廉正的人不会有事的,中毒一事我已让太医看过,尚书今日触碰到的一切事物都没有检测到毒物。”
景丰元闻言回握住楼瑶的手,眼中斥满泪水:“爱妃有心了。”
提及中毒,又转瞬化为怒意:“通知都察院,沈逵中毒一事全面调查,务必要给朕把下毒之人揪出来!”
“梁太尉,魏丞今日受惊了,都先回府吧,明日不必上朝了。”
闻言,两人皆瞪了瞪眼,虽是不解,可眼下景丰元在气头上,他们也不好推脱,应了声便都退下了。
“陛下莫太过担忧,免得伤了身子,尚书中毒一事我也会暗中排查,一定会把人找出来,时候不早了,我会命人将尚书送回府,派人细心照顾,陛下早些回宫歇息吧。”楚玄澈低声承诺。
景丰元想了又想也不觉得不妥,便在楼瑶的搀扶下起了身:“也好也好。”
离开前,他转身视线定在沈姒音的身上:“你阿爹一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回去之后好好安抚安抚你娘,
你是个好女儿,朕允你此后想回尚书府就回尚书府,不必在受身份限制。”
说罢,景丰元径直离开,沈姒音反应慢了半拍,在人没彻底出去前开了口:“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