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也是?”沈姒音扯了扯唇角,迎上他的视线,场面一度尴尬。
楚玄澈自知理亏,咳咳了两声收回视线,像谈交易一般:“王妃若与我坦诚相待,本王自是也会告知你想要的答案。”
此话一出,沈姒音也不再绕弯子,想着总有一天楚玄澈也是会觉醒意识的,便也就扯出二人曾在天界时发生过的事:
“我阿爹确实中毒至深,是我救的,我本身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应是下凡渡劫来到此地,坠车那夜觉醒了意识,自身灵力却还未完全恢复。”
“而你,和我在另一个地方是…”
话到这里噎了一下,沈姒音微微皱了皱眉,将夫妻二字咽回肚子里,稳住声线继续道:
“合作伙伴,至于你,此刻许是还没觉醒意识。”
声止,楚玄澈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几度怀疑沈姒音是否撞坏了脑子。
不过转瞬忆想起刚刚自己脑海闪过的那些画面,确实不像是在元景,对她说的,只能说是半信半疑。
“嗯,知道了。”
“几年前徐南官员无辜惨死一案至今疑点重重,我先前怀疑与贵妃谋权一事有所干系,便一直在私下调查,意外发现有一个人同时参与了这两件事,近日宫中也多了几副生面孔,其中一人便是他,徐二,化名而起,背后人我至今没有眉目,想来也是个权大位大的人。”
“闻沈尚书中毒,我笃定,幕后之人也定是怕徐南官员一案被重新翻案,对尚书下手是想杀人灭口,不过我一直不解,为何魏丞相和梁太尉无事?”
楚玄澈偏了偏头,眸中满是疑惑。
沈姒音同样匪夷所思,如果幕后之人想要杀人灭口,那梁太尉和魏丞相怎得就无事发生?
“看来还有很多东西我们没有查到,不过眼下我阿爹时日不多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我相信那幕后之人快要出手了,是人总会百密一疏,我们得早作打算了。”
沈姒音静下心来分析局势,和楚玄澈想到了一块“那就按王妃说的做,我已吩咐宫中的眼线时刻盯着,不久便…”
言辞未尽,一把剑横插进来直逼沈姒音的脑门,一分之差时,骤然停歇。
就连楚玄澈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
沈姒音徒手接剑,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成片成片往下淌,有些划进衣袖,瞬间沾染了衣衫。
楚玄澈见此莽足劲猛将那人踢出车外,顾不及安抚沈姒音,两人齐齐落地,神经始终紧绷。
原因无他,马车外的刺客足足有二三十个,正虎视眈眈。
垂眼,马夫早已被抹了脖子静静躺在地,怪就怪在毫无声息,他们竟丝毫没有察觉。
“这次来的不简单,多是训练有素的剑客,你受了伤躲在一边,交给我来。”楚玄澈一手护在沈姒音身前,低声安顿。
随着他抽出腰间隐蔽的佩剑,刺客便都一拥而上。
沈姒音抬眼看去,金边镶剑,认主一人,是玄斩。
她一时惊喜,神器在身,楚玄澈觉醒意识必然是迟早的事。
只是当下她没法庆幸,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无器可用。
眼看两个刺客直奔自己而来,情急之下,沈姒音拽下头上的发簪死死缠在手心当匕首用。
距离不足半米时,她一个偏头狠将发簪刺进一人的太阳穴,当即解决掉一个,沈姒音以最快速度摸起那人的剑,随即后抬腿踢倒冲上来的另一人。
黑衣刺客打了个踉跄,再抬眼时,沈姒音已然开始绑衣物,原本拖地的裙摆被系在脚踝处,她勾起一边唇角,竟有些兴奋。
下一刻,沈姒音挥剑过来,那刺客本能抵挡,刀锋相撞,发出嗤嗤声,对方欲趁其不备拳打沈姒音的后脑,未曾想,她早有所察觉一把握紧顷刻间扭断了胳膊。
黑衣人疼的哭爹喊娘,沈姒音借机提剑直穿胸膛。
解决掉这两个,她抬眸寻楚玄澈,只见几十个刺客将其包围其中,纵他武艺高超杀了一批人,还是寡不敌众身上落了道道疤痕。
眼见一人就要从后偷袭楚玄澈,沈姒音忽地伸平胳膊,袖箭中的暗器乍然射出,就这么一下,三个黑衣人便倒地不起。
来不及感慨,她一个蹬地起身跳进人群一把拉住楚玄澈的胳膊将他甩向一边,两人就此各站一地,身前是差不多的对手。
“你处理那一坨,我处理这一坨。”沈姒音扬声大喊,楚玄澈立刻会意。
两边刺客只觉受了侮辱,怒火中烧下杀气更盛。
对付十来个人,楚玄澈手拿把掐刀刀致命,不多时就倒了好几个。
相反,沈姒音起了玩心,给的痛快未免也太便宜这些人了,她将一人打个半死提起来陪自己杀敌。
他同伙每每刺来,沈姒音就拿他挡剑,直到千疮百孔彻底咽气,才被撇下。
然后,就再换一个人。
半刻功夫,黑衣人已全全倒地,地上一片狼藉,沈姒音唯独留了个活口,她掐着那人脖子,嫌弃般唾了唾不慎躺进嘴里的鲜血:“是谁派你们来的?萧远山还是萧凉?又或者是宫中的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此期间,自己身后不知从哪冒出来个人,正动作轻缓朝自己靠近。
随之而来的,那人抬起匕首,整个面部都在用力,狠狠朝沈姒音的后脖颈刺去,一声轻响,刀尖刺进皮肉,鲜红血液倾涌,尽斥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