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花楼-
“按照期限,泣歌节也快到了,少将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景珩抿了口酒水,视线落到右下方的位置上。
萧凉闻声放下酒杯,弯唇笑道:“太子殿下放心,景安王府和边境我都已留了我的人,那日必将一举拿下,再说,不还有太尉和珣兰国的王子帮忙么?”
话落,座上的人嗤笑一声,转眸看向左下方的女子,吓的她猛的垂下头:“所以少将都提前把自己的妹妹接出来了?萧公子手不短啊。都能从景安王府里把人弄出来了。”
“怎么会,不还是因为那楚玄澈一心只有沈姒音,他根本不在乎我妹妹的去踪,自然不知晓。”
说着,萧凉冲着对面的人笑了笑,安抚道:“婷婷莫怕,太子殿下是支持我们的,借此机会和太子殿下好好认识认识。”
闻言,萧婷呆愣愣点了点头,壮着胆子起身走到景珩跟前坐下来,亲手为他倒了杯酒递到嘴边,未曾想,他不给面子。
酒杯被掀翻在地,景珩往一旁移了移,示意婢女重新拿一副茶具来。
他神情淡漠,从始至终都是这般:
“萧将军既然知晓本太子心悦于景安王妃,还敢在我面前提我那皇叔?当真是蠢的要命。”
“本太子能与你们同坐在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把音音给我平安的送过来,而除了沈姒音,本太子反感所有女子,萧将军还是给令妹重寻下家,别什么货色都往太子府塞了。”
撇下这么一句,景珩起身直直离开,不留情面。
萧凉表面上笑着恭送,实则已然挂不住面子,他气的牙痒痒,搭在膝盖上的手也缓缓合拢了起来…
次日晨-
一大早,天色微亮,楚玄澈和沈姒音齐齐出府,谢毛州被秘密护上马车,与楚玄澈同乘,临行前,他似是不舍,撩起帘子安顿起下人:
“保护好王妃。”
沈姒音迎上视线,弯了弯唇:“我无事,倒是你与谢郎,此行凶多吉少,务必当心,我随我阿爹后一步进宫。”
言出,男人点点头,不舍般放下帘子,马夫随即赶车,傅凛同步一个横跨坐在了马车后面。
至此,如月牵着另一辆马车过来,示意沈姒音先行上马。
“这次你就不必跟着我了,景安王府不能没人照应,小环不会习武,让她跟着我吧,如月你在府中守着,今日必定不会安宁,务必保护好府中人丁,尤其是老弱病残。”
话落,身前人犹豫几分,眼见沈姒音不做让步,终是答应下来:“好,小姐你要当心,马车我检查过了,没被人动过手脚。”
“嗯,你也要小心。”
说罢,沈姒音提裙快步上了马车,小环紧随其后,一切就绪,两人朝尚书府去了。
一路颠簸,赶马声在寂静的街巷格外突兀,楚玄澈没敢合眼,始终握着腰间的玄斩剑。
谢毛州身着厚重的铠甲,全身裹得严实,热的他发燥:“王爷,这个能不穿么?闷的我难受。”
“不可,此行凶险,半路定有刺客来劫你,你穿上这个能护你一时,起码不会被一剑毙命。”
楚玄澈语气不容拒绝。
到这,谢毛州也只好忍耐着,他垂下眸,将装满证据的木盒攥的极紧,说不忐忑那是假的,多年来又一次的面圣,是要揭发当朝太尉。
难免会为此担忧。
思绪忽飘忽远,他还未反应过来,楚玄澈一个飞身跳出了马车。
谢毛州愣坐在内,一时受了惊吓,将木盒紧紧抱在怀中,马车左右摇摆不定,他不敢松手。
忽地,一个刺客从上跳进马车,一剑砍在谢毛州的身上,万幸只将铠甲划了一道印。
相较之下,外面的状况就不太乐观了。
刺客潮一批接着一批,将马车包围在内,楚玄澈暂时处理了最靠前的一帮,注意到马车的情况,他扬声大喊:“傅凛!保护好谢毛州!”
声出,所有刺客一拥而上,傅凛犹豫不决,眼看楚玄澈与几十人厮杀就要支撑不住,他几度想要上前帮忙。
可谢毛州要是没了,他们此行将毫无意义,无奈,他一把将谢毛州丢在角落,提剑守在他身前,此时此刻,不能重情义。
大义面前,当之舍身忘死,大不了,他今日和楚玄澈战死在这,也不能让谢毛州出一点事。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景安王府亦危险重重,大门紧闭,刺客从后院翻了进去,府中少数人丁卸下伪装,混入了刺客群,见人就杀。
一时间,人群自顾自四下奔逃乱作一团,如月以一敌十镇守在正殿,鲜血划出唇角,她不退,本着赴死之心,她将刀剑紧紧缠在了手掌。
景安王府上下皆会习武,却贪生怕死无人敢帮衬,沈大和沈九等人一心护送老弱病残者离开,无法入阵。
不多时,王府血流成河,横尸一片,如月身负重伤,立剑跪倒在地,口中不断淌出血来。
还未喘口气,就又一批刺客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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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车忽停,终是到了目的地,沈姒音一路心神不宁,总觉快要出事。
小环跟在身边安抚她,两人一路上到尚书府门前,刚刚叩响大门。
人丁猛的拽开门,他神色冷淡,丝毫不让步:“小姐,有什么事在这说吧,尚书府不能进来外客。”
语落,小环拧了拧眉,撸起袖子上前:“你什么意思?小姐是外人吗!我们找老爷有要紧事!赶快让开。”
那人闻言,冲两人翻了个白眼,连同沈姒音都不放在眼里,他撇撇嘴,一点不留情面:
“我管你们是谁呢,太尉有令,尚书中毒蹊跷,需封锁调查,不准任何人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