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一言,两人识相躲开了。
而面前的刺客似是知晓沈姒音的身手,纷纷不敢上前,在与刀疤脸对视一眼后,十余人齐刷刷转过身就要逃。
直至,一把剑飞过来贯穿刀疤脸的脑袋,几人吓的乱窜。
沈姒音没空与他们浪费时间,一个健步冲进去,三两下解决了所有人。
她不解愤,又将倒地的每一个人补了几刀后才停手。
看着景安王府遍地横尸,沈姒音不免心生愧疚,她就不该放如月一人守在府中。
“小姐,如月的伤太重了,止不住血,得快点找郎中了。”小环搀扶着人出来,轻声开口。
沈姒音后知后觉,撇了剑过去背起如月,随沈大留下的标记走了。
不多时,三人跟府中其他人丁汇合,沈姒音轻放如月,冲着人群大喊:“郎中呢?出来救人。”
一个白头老者闻声赶忙挤出人群,眼见如月状态渐渐好转,沈姒音这才松了口气。
沈大多有不解,耐不住好奇:“小姐,你不是去找老爷了吗?”
“是去找了,但我若是不回来,你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所以我让我阿爹先行去了,我半路回来救你们。”
沈姒音低声。
良久,医者合了东西,拜了拜沈姒音:“王妃,如月娘子伤势过重,已服下保命药丸,只是她身上每一处都要包扎,还请王妃派女子动手。”
言出,沈姒音会了其意,她摆摆手示意郎中退下,随即吩咐起人:“小环,扶如月到我屋里,劳烦你给她包扎。”
“是!”
待两人离去,沈姒音回首看了看缩在一角中的人群,心生讥讽。
跟着景月卫习武多日,却无一人出来帮衬如月,当真是贪生怕死。
刚欲教训,木门倏地被人推开,沈六神情凝重,凑到沈姒音耳边:“小姐,老爷安全到达皇宫了,被人拦在了外面,不允进宫。”
话音刚落,沈姒音明显有些错愕,她提剑往外走,交待起沈大:“保护好他们。”
“是!”
……
午时,元景变了天,浓云遮蔽日光,揉作一团压下来,天边不见一点光亮,整个皇宫被笼罩在内,宫墙都因潮湿而生了青苔。
眼看是要下雨的节奏,沈姒音抱着两柄伞下了马车,去时,沈逵正在跟宫人争吵。
侍卫拿剑相逼,称无召不得入宫,明显是受了有心之人的贿赂。
无奈,沈姒音再度掏出腰间的令牌,举在侍卫眼前:“太后曾允本王妃闲杂时可进宫寻她,如何?有了这个,我们能进去了么?”
身前人闻声,垂眸看了看,脸上略显为难:“大人,王妃,不是我不让进…是上面…”
“是什么?尚书和王妃是我景馨宫的贵客,院中花开的盛,本宫邀请他们来一并赏阅,怎么了嘛?”
男人话未说完,楼瑶半路出来打断。
见此,侍卫立刻让开了路,俯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属下这就放人。”
沈姒音扶着沈逵快快走了几步,她冲楼瑶使了个眼神,婢女随之避开了几人。
“是要揭发梁文正吧?”
楼瑶一语道破。
沈姒音点点头,声音极小:“我们掌握了证据,只是不知楚玄澈安全送到了没。”
“别怕,我阿叔已经在回京路上了,此事必定会掀起一阵风雨,若有难,楼氏会帮你们的。”
闻此一言,沈姒音目光一滞,她扯了扯楼瑶的衣襟,猜到了一些:“你阿叔莫不是也有一份证据?他此行是为了和景安王府联手?逼宫?”
话落,沈逵慌忙捂住沈姒音的嘴,四下观望:“傻女儿!你说什么呢!掉脑袋的话可不能乱说!”
楼瑶轻笑一声,冲两人点了点头:“证据是真,音音说的没错,但逼宫是假,我楼氏和楚氏两家忠良之氏永不会行谋逆之事,只是此事,不能在置身事外了,江山不能被梁家操控了。”
“那圣上会不会怪罪下来?”沈姒音后怕。
楼瑶拍拍她的肩:“放心,有楼氏兜底。”
言出,沈姒音自认蠢笨,弯唇笑了笑:“是我愚笨了,楼氏家大业大,也难怪阿姐的话都比太后令牌好使呢。”
……
养心殿-
“所以沈尚书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朕,你根本没中毒?”
景丰元面露惊愕,身子朝前倾了倾。
沈逵将头埋下去,一整个人都在发颤:“臣有罪!但臣是无奈之举啊!”
话音刚落,沈姒音跪着往前爬了爬,她双手举在胸前,跪的笔直:
“请圣上听我一言,我家阿父中毒那日,我自知是有蹊跷,可证据都被人抹的一干二净,所以小女才让阿父假装时日无多,等凶手露出马脚再来求陛下降罪,可还未等我们进宫,凶手便栽赃陷害给了魏丞相,实乃冤枉,请圣上明鉴。”
声出,良久无声。
蓦地,一整套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碎片迸溅,在沈姒音的脸庞耳朵都留下了划痕。
她吃痛嘶了一声,身体却是如旧跪着,没退缩。
景丰元拧着眉头,呼吸明显加重:“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他视线转向沈逵:“你家小女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楼瑶眼见情形不对,赶忙跪了下来,欲替两人求情,未等她言,外头的公公倏地跑了进来,一声打断:
“陛下,景安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