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
言辞未尽,身后闻声赶来的楼墨开口打断。
沈姒音一眼认出,身前人就是楼瑶口中常年征战在外的阿叔。
“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楼墨拍了拍她的肩。
沈姒音完全没印象,只好尴尬笑了笑:“是啊,楼将军几年不回京,自然是见不到。”
“你来作甚?打仗的?”
两人寒暄几句,楼墨直切话题,边走边问她。
沈姒音不做隐瞒,实话实说:“我来找楚玄澈的,顺便帮你们出出招。”
此话一出,楼墨被惹笑,“你给我们出招?你还是别胡闹了,我带你去见楚玄澈。”
“我是认真的,没有胡闹,光凭你们这少的可怜的兵力,硬拼只会落得战败的下场。”
沈姒音认真来说。
她实话实讲,把握十足,毕竟以往在天界,什么人没揍过,什么妖没打过,战术这一点,她还真蛮自信的。
楼墨眼看沈姒音没开玩笑,便也就没再反驳,任由她怎么说了。
“啊行行行,我先带你去见楚玄澈,伤的可不轻,待会儿别掉眼泪啊。”
揭开帘子,楼墨冲床边扬了扬头没跟进去,沈姒音视线看过去,就见浑身是伤的楚玄澈静静躺在床。
她装作心疼,缓缓走过去,双手捧起楚玄澈的手捂在脸边,声音压的极低:
“怎么回事?你不是觉醒意识了吗?没用法力给自己疗愈?”
话落,男人咳嗽了两声,瞅了瞅营帐外的人:“这不,都是人,我怎么敢。”
沈姒音闻言,厌蠢似的狠狠拍了把楚玄澈的伤口处:“蠢货,他们又看不见。”
说着,她伸手,两指抵在楚玄澈的眉心,金缕随之显现,围绕着他一整个人,痛觉骤然消失不见。
“你到底如何会这么多法术?”
他撑起身子。
沈姒音撇撇嘴,往前凑了凑,挑着眉眼:“你猜?”
“猜不到,反正你说我是个蠢货。”
“我阿叔教的啊,我小时候什么都学,扶音百环,特指一百种法术,环环相扣,对付妖怪就用束妖环,给人疗愈自然也有一环。”
“回头教教我,哪天你躺下了,我也能救你。”
楚玄澈淡淡开口。
沈姒音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眉眼间瞬间变得认真。
“梁文正被劫走了,此刻应该已在珣兰了,皇宫的侍卫也换了人,萧远山那一家子肯定也反水了,我估计这场战胜算不大。”
“猜到了,珣兰的兵力远超我们,上午还是硬拼才守下城北的。”
“干脆别拼了,放给他们,我们撤军。”
话出,楚玄澈猛的捂住沈姒音的嘴,警惕环顾了眼四周,他沉声:“不要命了?在军营说这种话是要被按逃兵处置的。”
“放心…”沈姒音拉下他的手:“我当然知道,这是战术,圣上不派增援来,光凭我们这些兵力根本不足以抵抗珣兰,所以我们假意退兵,让出城北徐南,待珣兰占领,他们肯定会起疑,从而试探我们下一步行动,这时,我们便利用萧远山,他背地里反水,但表面上还是我元景的将军,他定知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而他又是最能接近我们的敌方奸细,我们制造假情报,让他去告密珣兰,待他们的人上当,我们一举拿下。”
“抛砖引玉?”
“对,珣兰人没有那么蠢,但萧远山蠢啊!如今你身负重伤,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么珣兰必将拿大半兵力出来一举攻进城门,届时,我们留一部分人在假部署的地方等候,让他们误以为萧远山的消息是真的,实则我们真正的兵力借势围堵他们一举歼灭。”
“可眼下我与楼墨的兵力已不足三十万人。”
楚玄澈发难。
闻言,沈姒音摇摇头,胸有成竹道:
“别怕,萧远山从始至终都只想要权,他背叛陛下,但不会背叛元景的,况且,龙椅上那位又怎舍得将江山拱手让人?至于兵力这个嘛,我还有后手,放心去干就好了。”
“那如果他们不上当呢?”
“那我还有办法。”
“什么?”
“釜底抽薪。”
楚玄澈一惊,试探地问:“萧远山?”
“他算其中一个,主人公还得是陛下,我怀疑梁文正是他眼皮子底下放走的。”
沈姒音压低声线。
“怎么说?”
“皇宫是什么地方?大牢是什么地方?他徐二的人手在长也不能伸到皇宫里去吧?且不说别的,珣兰三番两次招惹元景,他哪一次重视?如今兵临城下,他甚至连援军都不派,总之,陛下不对劲,”
“依我看,他是想让这场战争失去些什么,待他目的达成,再出面停止战争,果然自古帝王最无情啊,站在第三方做事,一览棋局。”
话落,楚玄澈认可般点了点头,不无道理,他爬起身,握上沈姒音的手:
“去找楼将军,按你说的办。”